就在红叶以为自己就要丧生箭下,没曾想,只觉腰上一紧,眼前的景色一晃,带着肃杀的箭从她扬起的发丝中穿过,只听‘咚’的一声,直插到身后的墙上,紧随着箭尾震动了几下,最后终于恢复平静。
红叶这时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紧靠在窦煜的怀里,又是一惊,回头看,那门口来的人目光已是冷到了极点,她不自在的挣扎了两下,但身后的这个男人却紧紧的搂着她,不容她挣扎,她疑惑的抬头,却见那窦煜只是淡淡的看着门口来人。
黑狼,窦煜心中默念道,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他果真没有白等。
其它的宾客见那架势不对,早就四散而去,此刻只有解落面无表情的冷言,门口满脸怒气的黑狼,简陋的舞台上眉头紧锁的红叶和一脸漠然的窦煜。
那黑狼冷冷与窦煜对视,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见方丝毫未动,便知此人定不简单。他渐渐的收敛了自己的怒气,转而道:“这位朋友,你可知你怀里搂着的可是我黑狼的女人。”
“那又如何?”窦煜微眯双眼,嘴解挑衅似的冷笑了一下。
黑狼脸顿时黑了下来,在这个地方,没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可是现在此人却公然挑衅他,还当着他的面搂着他的女人。
黑狼一冷,“那就叫你看看碰我黑狼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伴着一阵疾风而来,黑狼已经出手打了过来,窦煜一个转身,将红叶推开,那红叶惊叫一声,被一旁的冷言拽住才稳住身子没有摔到地上。
这时,那窦煜与黑狼二人已经大打出手,但你来我往的打了几个来回,二人不相上下。
但是此刻黑狼带着怒气,虽爆发力强,只不过窦煜的目的并不是挡,而是致对方以死地,因此,黑狼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吃力。
见这么打下去,自己撑不过多长时间,而且黑狼已经感觉到窦煜的意图,于是发了狠招,重重的一拳过去,窦煜虽然以掌接住,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跟着震动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黑狼趁此机会转身逃了出去,但是在门口遇上了早已等候的冷言,二人又是一番打斗,窦煜恢复了一下,重新加入了打斗。
红叶呆立在大堂中央,店小二颤颤微微的过来,提醒道:“打起来了,老板娘,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红叶听到店小二的声音,身子动了动,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三人,只淡淡道:“打吧,就让他们打吧。”
说完转身淡漠的走了,弄得店小二在那里摸不首头脑。
对付窦煜一人,黑狼已经有些吃力,再加了一个冷言,他的弱势明显暴露,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一个人出来。
黑狼滚到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再回头,冷言的剑已经指着他的眉心,黑狼抬头看看冷言,又看着窦煜,终于想起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
“楚江王……”
窦煜顿了一下,“你终于认出本王了。”
黑狼脸色灰暗,“五年了,你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窦煜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狼,“五年了,你似乎退步了许多。”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来夜来客栈?”
“为了找到你的死穴,我花了不少的时间,你对夜来客栈的态度实在太特殊了,这里从来没有受到你属下的骚扰,我猜想,这里一定和你存在着某种关系,于是我和自己赌了一把,今天晚上刚好是红叶的生辰,也是夜来客栈正式开放的第二年。”
黑狼颓败下来,“这一把你赌赢了。”
与朱老爹分别后,朱茉莉一行人又走了好些天,但好天气不长,这一日车行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也随之将下来。
朱茉莉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趴在车窗外往外看,远处的山被一层厚厚的雨雾笼罩着,只隐约可见一些山的影子,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一层秋雨一层凉,不知阳城现在怎么样了,朱茉莉心里想着,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马车,也第一次做这么长时间,老早有些疲乏了,但这车马摇摇晃晃的,似乎总也没有停。
朱茉莉放下车帘子又靠坐了一会儿,才问道:“紫嫣,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
“嗯……现在不远了,大概还有两三天的路程。”
才说完,忽然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像是倒黄豆一样的响声,接紧着车外又是一阵混乱。
朱茉莉忙掀开车帘子,见有大颗大颗的冰雹砸了下来,外面的人纷纷躲避,马也是一阵慌乱。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随着紫嫣和紫玉的一声惊叫车也跟着震了几下,朱茉莉回头一看,只见一颗碗口大的冰雹把车顶给砸出了一个洞来,直接砸到了她的案几上,雨立即从洞里飘了下来。
“准王妃……”
“我没事。”
紫嫣和紫玉二人吓得不轻,见朱茉莉没有事,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朱茉莉起身往车外走,紫嫣和紫玉一惊,忙拉住她道:“准王妃,外面在下冰雹,太危险了,您别外去。”
“不行,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外面的人都没地方躲,这冰雹眼看着越下越大,要是没有一些保护,大家肯定会受伤的,你们两也别愣着了,赶紧跟我下来,我们把车拆了,让大家都拿车底板挡着。”
“啊?”紫嫣紫玉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朱茉莉催促道:“快呀,赶紧下来。”
“哦,好。”
三人到了车外,见不少人已经被冰雹砸伤,朱茉莉大喊道:“大家把车拆了,拿板子挡着。”
陈公公捂着乌青的额头一手拿斗笠挡着让人搀扶着过来了,“准王妃,外面太危险,您赶紧进去。”
“公公,车里也不安全,让大家把车拆了,躲到底板下,不然所有人都会受伤。”
“啊?”
朱茉莉见陈公公有些犹豫,带着跳下车动起了手,陈公公见状只好下令让大家跟着干。
下了一阵后,冰雹总算停了,大家从车板底下一个个狼狈的站出来,看着所有的都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马车,还有被冰雹打断的树枝横七竖八的躺在路上,一时寂静,为刚才的那一场来得突然的冰雹雨仍
心有戚戚。
“前面四五里地有一个驿站,我们大家先到那里休息。”陈公公下令。
没了车马,一大帮人只得走路过去了,等到了驿站,所有人都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