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万块的工资取走后,我的帐户只有几千块的余额,为了让我把几千块钱存在这里,竟动这么大的心思。看来厦门银行业的服务水平领先全国!不对领先全世界才对!
马上拿出工资卡准备开新户头,顺手拿过回单看了一眼,呼吸瞬间急促,脸色变得不正常。急忙对银行的人说有要事要办,拉着陈娟出了银行的大门。
陈娟被我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我看看左右压低嗓门对她说:“陈娟,天降横财,我的账户上多了五千零六十万,我到另外一个银行把钱划到公司帐上,趁银行还没发觉,下午我就跑路。倘若银行要是追问起来,你们死不认账就行,我现在就给你们写一张借条,欠你们公司五千零六十万,到时银行和你们打官司也不用担心。”
陈娟看着我大笑,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陈娟,你可别是范进中举,开心过度疯魔了吧!”
陈娟止住笑:“凤仪,难怪窦总爱你爱到发疯,你确实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我瞪她一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陈娟和窦煜一样,常常是一半清醒一半醉。
“凤仪,六十万是你付给公司的违约金,那五千万是窦总给你日后生活的保障。”
“什么,你说什么?”我尖叫。
“凤仪,你辞职那天,窦总就吩咐林总把你支付的违约金划到你的工资账户,又吩咐另划五千万也到你的工资账户。窦总再三叮嘱林总不要告诉你划钱这事,他说你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接受。”
五千万!五千万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笔天文数字。它可以让我这一生都过得无比优越,可以让我不用为五斗米去折腰,可以不必违了自己的本性,在这个铜墙铁壁的社会打磨自己。
他真的为我考虑很多,那时他的公司已经危机四伏,资金链随时都会断掉,他却时刻考虑我日后的生活。既便如此,我这次到厦门,在资金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只字未提这笔钱的事,他竟把我的幸福看得比他肩上的责任还要重要。失魂落魄得打着窦煜的电话,电话一直都无法接通。
“凤仪,你是不是给窦总打电话?窦总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恍惚一阵,马上和陈娟到银行,我原本要把五千零六十万全划到公司的账户上。陈娟只要了二十万,她说其余的钱等窦总回来再作决定。陈娟回公司后,我到菜市场买窦煜爱吃的菜,回家的途中,又到布店把做好的向日葵布艺取了出来。
刚出小布店意外地看见了唐炳阳,他站在太阳下朝我微笑:“茉莉,我们去吃四川菜吧!”
我抱着布艺摇头,我不想让窦煜误会。
“茉莉,我的朋友中只有你一个人是吃辣的。人生需要朋友,难道你想要我一个人到饭店去吃饭?”
看着唐炳阳的爽朗,我还是摇头。
“茉莉,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放心,煜不在厦门,我不会让他误会你。”
“炳阳,你怎知煜不在厦门?”
唐炳阳淡淡地说:“煜去了泉州。”
扔下唐炳阳,默默往家走。
“茉莉,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看?”
转头看着唐炳阳,他如明月般的眼睛竟有一丝黯然。我在心里暗暗地说:炳阳,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想欠你太多,因为我还不起。炳阳,你可知我有多欣赏敬重你?倘若生在前世,如你这样清朗的男子怕会是我的梦中情人吧!
“茉莉,那我送你一程。”
没有再拒绝,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要给对方留一点情面,更何况是温润的唐炳阳。
“茉莉,你生活还习惯吗?”
点头,唐炳阳扫一眼袋子里的菜说:“茉莉,我真的好想吃川菜,你陪我去好不好?”
看着淡定的唐炳阳竟说着孩子般的话语,好笑起来。唐炳阳把车转头去了陶然居,他要了招牌螺、酸菜鱼、晾杆白肉一大桌子的辣菜,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炳阳,你闲云野鹤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常看见你在厦门?”
唐炳阳柔和地看看我说:“茉莉,我爸妈老了,我想在厦门多陪陪他们。”
没有再说话,低头挑碗里的菜。
“茉莉,你多吃一点,太瘦的女孩子窦煜可不喜欢。”
提到窦煜,心如针扎一般疼。
唐炳阳见我变了脸色,马上说:“茉莉,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无论你是胖还是瘦,都是窦煜最心爱的人。”
心中有事,这顿饭吃得少,话也不多,就算是礼貌的微笑也带着勉强。唐炳阳也没勉强我多吃,送我回家的时间,他也不多话,安静地不打扰我想心事。
到家打开车门时,听他轻轻地一句:茉莉,我会让你幸福的。
马上转头看他,他温和地笑着说:“茉莉,你会幸福的。”
回家后忙忙碌碌挂新窗帘,换新靠垫套子,换新桌布。又忙着烧菜做饭,虽说煜要晚些时间回家,又怕他晚上要回家吃饭,还是烧好菜等他。
夜里十一点煜也没回家,心理很是担心害怕,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响,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不停地对自己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在不安地等待中竟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起来,等我睁开眼睛天已大亮,煜正在给我盖被子。
看着彻夜未归的煜,马上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煜……”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