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七十多岁了,爷爷研究了一辈子法律,自己的孙女这样的遭遇,他怎么接受和面对?派出所和市局是一个系统,在外抓捕的窦志航会不会知道让他分心?他面对的是凶恶的杀人犯,一旦分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苏映川一旦被立案,就是犯罪嫌疑人,就可能被追究刑责,可能会进监狱,他的整个家族都会受影响,毕竟他们曾经夫妻一场,这样的事足以毁了苏家,苏映川妈妈陈小萍心脏一直不好,但是陈小萍对自己一直相当疼爱,婚后她们相处的宛如母女,自己老妈虽然出差了。
可是她总会回来,也会知道,妈妈心脏也不好。这么多老人,有一个有三长两短,她都无法接受和面对,想到这里,凌曼茵痛苦的决定:不报案,虽然她恨苏映川,可是事已至此,她就是杀了他,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是学医的,她不断劝说自己:就当自己经历了一次粗暴的夫妻生活,可是这个想法骗不了她被伤害的身心,她的身体是痛的,心是痛的,那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
等她后来再稍微冷静一些,就让苏映川滚,苏映川不敢离开,她自己穿上衣服,去厨房拿过一把水果刀,直接按到自己的颈动脉:“苏映川,你走,你知道我是外科大夫,你再不走,我会迅速割断两边的颈动脉,你连抢救我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你不想替我收尸,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
苏映川对凌曼茵道:“曼茵,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错再错。”
“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为你去死,滚。这辈子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的远远的。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会立刻报警,我说到做到。”凌曼茵让他走,那只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苏映川害怕她伤到她自己,只好迅速离开她的家,回到家的苏映川很快用酒灌醉了自己。
窦志航安静的把凌曼茵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凌曼茵眼前是窦志航黑黑的短发,凌曼茵看到他头上的那道伤疤,心里更加伤痛,她是想好好爱他,好好和他重新开始生活,可她也是在那晚才意识到,她的前夫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过去,无法逃避,他没必要和自己一起承担自己的过去和伤痛,他可以找个经历简单或者没什么经历的女孩,好好生活,他的工作太危险,也太累,他需要被人照顾而不是这样照顾自己。
想到这里,凌曼茵哽咽起来,窦志航搬过她的脸:“曼茵,别总哭好不好?再哭你就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凌曼茵把脸抵到他的脖子上:“志航哥,你离开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还是想去美国读博,我11月份会开始申请新的大学。”
窦志航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读博是好事,问题你要是真走了,我得再等你几年呢?你三五年能读完那个医学博士吗?你真忍心也放心让我在国内独守空房三五年吗?你说你在美国是标准的东方美女吧,很快就会被其他男人追吧?
你让我提心吊胆的担心你被别人追,那日子太不好过了吧?要不我去陪读?可你知道我热爱自己的工作,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去陪读吧?不能去陪读我们就只能两地分居?你喜欢两地分居吗?我不喜欢,我想天天看见你,吃媳妇你亲手做的饭,让你给我洗衣服。我累了你会,我受伤了,你还能伺候我。”
凌曼茵准备的后面的话都被窦志航的这番话堵到嘴里,她不想在这时候再说什么。他的要求不过分,可是。。。。
窦志航认真的看看凌曼茵的脸,用手拂去她的眼泪:“好了,凌黛玉,再哭我也和你一起哭,我这段时间好累,乖,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和我一起回家,别赖在舅舅那了,虽然那条件好,舅舅舅妈疼你,你也孝顺舅舅舅妈,可是老爸老妈你也应该管管吧,你要是不肯回去,我也赖到舅舅那里去蹭吃蹭喝。”
窦志航凌和的笑笑用手梳拢凌曼茵的头发:“你已长发及腰,曼茵我娶你可好?”
凌曼茵低下头,慢慢道:“志航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窦志航笑笑:“丫头,我在认真的向你求婚,想和你定下我们结婚的日期,我走之前你答应嫁给我的,现在你说你饿了,你还能再不浪漫点吗?”
“我就是饿了。”凌曼茵抬起头,“先去吃饭好不好?”
“好,媳妇饿了,我先喂饱媳妇再说。民以食为天嘛,其实我更饿,上午开会到很晚,中午匆忙对付一口,现在我的胃已经向我抗议了。”
窦志航宽厚的用手摸摸凌曼茵的脸:“现在走吗?”
“嗯。”
“那好我开车去,你乖乖坐在后面躺会休息下也好,你想吃点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
“我想吃东北菜,实惠,我要吃锅包肉,铁板牛柳,胃亏肉啊。”
“行,你选地方好了。”
窦志航从后门出来去开车,拐出医院大门,直奔一家这个城市很有名气的东北菜馆而去,他一边开车一边看自己车的后视镜,又开了没几分钟,他刷的一拐弯,又一拐弯,立刻把车停到路边,一台非常不起眼的捷达车一下也拐过来,看他的车停下,刷的一下又后退到刚来的那条路,窦志航回头道:“曼茵,我锁好车,你在车里等我两分钟。”
本来躺在后座的凌曼茵吓一跳,一下坐起来:“你干什么去?”
“没事,后面好像是和我一起出差的局里同事的车,我想起点事要和他交代下,你就坐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窦志航下车锁车,迅速奔向那条捷达退回去的路,那辆捷达静静的停在路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是司机,窦志航走到那车边,敲敲车窗:“小周,为什么跟着我的车?”
小周一看已经暴露,苦笑一下,摇下车窗:“窦队,不好意思,苏总这几天一直让我跟着点凌大夫。”
“你他妈的给我下来,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