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长辈

凌曼茵和窦志航双双回到公安厅的家,这次晚餐,凌曼茵突然觉得自己再次见到苏映川已经真的平静了,以前见到他总会有些难过,但是当新的爱情来临之后,她觉得自己心态彻底转变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前一段婚姻和感情的阴影,因为太伤痛,现在的她不这样想了,曾经的就是曾经的,随着岁月流逝该过去的终会过去,该来的终会来,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虽然自己以前也尽量想去放下,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放下,有人说新的恋情是对过去恋情最好的忘情水,这和薄情无关,和人性有关。她在情感的历程中成长,虽然磕磕绊绊,没有享受到一帆风顺,但是她终于成长了。

这不是在万恶的旧社会,被老公抛弃的女人只剩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权利,更不是只有选择逆来顺受,她有自己的事业生活,亲情,也可以重新享受爱情,爱与被爱。

窦志航很快去北京党校进修去了,等他走了,凌曼茵当晚就有些失眠了,她觉得自己心情低落到极点。窦志航是晚上的火车,一家四口一起吃了晚饭,一开始窦志航坚决不肯让她和老人送站,之前说怕自己走了她一个人孤单难受,把窦翰文和许晔提前一天从省大“请”回去住陪着她,自己要拎着行李箱打车去了火车站,窦翰文道:“晚上九点多的火车,送什么送,他一个大小伙子,还是警察。”

窦志航道:“我大小伙子怎么了?警察怎么了?就不许我人缘好有人愿意十八相送?我是不想麻烦人而已。”

窦翰文看看儿子:“你上大学都不让你老子我送,凭什么这么晚让曼茵十八相送?”

许晔笑眯眯的看着窦志航道:“还是我们一起去送送吧,豆豆人缘比你好,我们都想送他。”

凌曼茵还是坚决要送,窦志航一看赶紧道:“曼茵真的没必要,我刚才是逗你。”

窦翰文却笑道:“好了,送吧,送吧,我这当老子的要是不同意送,得罪家里其他两个人。”

结果又是一家四口一起出门一直把窦志航送到火车上,当着两个老人的面,凌曼茵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趁着两个老人先下火车的功夫,在软卧的过道上,两个年轻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窦志航趁着别人不注意快速的在凌曼茵唇上啄了一下:“两周后我就回来了,这周末你答应我去北京的,乖,高兴点。”

“那我走了,伯伯和妈他们都下去了。”

“嗯,天凉了,你注意早晚添衣物。”

“你也是,在北京一个人要注意身体。”

“放心。”

凌曼茵感到自己有些语拙,只是紧紧搂一下窦志航的腰道:“我也下去了,火车快开了。”

窦志航顺手摸摸她的头发:“还没分开就想你,曼茵,我真没救了。”

凌曼茵觉得自己眼眶都要湿了:“我都答应你周末去看你。”

下了车的凌曼茵站在秋凉如水的夜色里和窦翰文、许晔不到两分钟,火车就开了,三个车下的人对着车上的人招手,窦志航看着车下的三个人觉得心理暖暖的,他不敢说是个特立独行的男人,但是的确有自己的爱恨标准,按世俗的眼光,他的确应该找所谓未婚的女子,喜欢他的未婚女性不少。

但是二十二岁那年,惊鸿一瞥他见到了眼前的女孩,十九岁风华正茂的凌曼茵,让他这个上高中时和一个女同学萌动过少男少女间单纯情感却没能开始,在大学恋爱过却好像是为了弥补空虚却不曾真正动心的警察怦然心动,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坠入情网,什么叫一见钟情,如果不是具有刻意掩饰的能力和自己的专业特长,他见到凌曼茵那一刻紧张极了。

他努力过,找过凌曼茵的大舅,他又怕万一不成以后不好相处,和大舅说的很委婉很客气,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那时他也没想放弃,想慢慢来,慢慢追求他心目中的女孩,可是苏映川很快“横空出世”,等他得知苏氏的太子爷追求凌曼茵的时候,他一下就傻眼了,那时的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太子爷抗衡。

除了一颗年轻炙热的心,可是人家的心也是火热的,追求是猛烈的,作为男人冷静理智的一面终于占了上风,苏映川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好这点毋庸置疑,从未来经济生活和个人幸福的角度讲,嫁给苏映川凌曼茵凌曼茵一生会很稳定,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和得到,是乐于见到她幸福快乐的生活,不是吗?

他痛苦的决定放弃,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放弃了追求,之后他不是没恋爱过,可是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那种剧烈想去爱去疼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迷失而迷茫,直到认识萧薇,两个人相处后对方提出结婚,那时候凌曼茵表面上依然看似生活的幸福,对婚姻他不是没犹豫,也有不甘心,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好像麻木了,可是萧薇的一些行为彻底激怒他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他不甘心这样结婚,他不爱萧薇,如果是凌曼茵要嫁给他,他会主动提出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他会努力给她买台爱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的不够,所以萧薇会计较,他会计较。等想明白这事后,他也下来决心:不爱不娶,不能这样委屈自己。

之后的事大出意外,苏家的太子爷竟然为了外面的女人怀孕离婚抛弃了他挚爱的女人,他恨透了苏家的太子爷,这是一种多麽无耻和傻瓜的决定和选择,他相信他会后悔,可是他眼见自己爱的女人为此憔悴消瘦,却不敢多说半句,这些年刑警的经历让他已经拥有男人的成熟和干练,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帮不了痛苦中的凌曼茵,除了给她兄长般的凌暖和关怀。

她要自己走出去,他默默的关心她爱她,希望她尽快走出阴影,没想到苏家的太子爷的外遇和第二次婚姻以种滑稽的方式结束,苏家的太子爷果真看错人、后悔了、并迅速重新回头追求自己爱的女人,他这时才意识到他不能再等了,他不想再错失自己挚爱的女人。时至今日,他和她终于在一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过多少艰辛的路。

送走窦志航后,凌曼茵开车带两个老人一起回家,她顺手打开车载,是首歌曲《一瞬间》,伤感的歌词,鲜明的节奏,虽然不太应景,可是又有些类似。毕竟他们现在是小别,虽然不至于失去容颜,可是还是暂时看不见他的样子,这一年多,他的样子和“德行“已经铭刻在她的记忆和心灵深处。

接下来的一周,凌曼茵觉得异常漫长,周末她幸运的没有夜班和值班,周五她正常下班后就可以去机场,她和家里老人说去北京的理由是去北京看一个大学同学,在北医大念博士的同寝好友,那个女孩子要结婚了,婚礼的日子她很难参加上,提前去送份子钱,对这样的理由,窦翰文和许晔都一笑至之,当然她也说如果有时间她会顺便去看看豆豆哥哥。

凌曼茵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鼻子会很快长长,脸都红了,好在两个老人似乎“反应迟钝”,还道:“你周末没事就去北京好了家里我们也不需要你惦记,结婚是大事,还是大学一个寝室的好友,应该的。”

凌曼茵周五下班前突然接到苏映川的电话:“曼茵,我想见你一面,和你好好谈谈,一起吃个晚饭行吗?”

凌曼茵在电话里凌和平静的道:“映川,我今晚有事,已经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