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梨汁。”

“好，”窦志航吩咐服务员分别给几个女士拿她们想喝的酒水，他开车自然什么酒都不能喝，“我也要杯鲜榨的梨汁，老子今天上蹿下跳累的很，还不能喝酒放松一下。”

窦志航说完就后悔了，他在警队和同事战友经常互称老子，因为他有个四川的同事是他的副支队长，老子来老子去的，大家习惯后也经常和那个头这样说话，在局长和郑队面前，他还是很注意的，回家在自己老爸面前也不敢如此撒野，但是自己老妈刚才那一幕独幕戏真的让他郁闷，他一下就出口了。

凌曼茵的眼睛和苏珊的眼睛都瞪的圆圆的看着他，两个年轻女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吕雪菲竟然站起来伸手摸了下儿子的脸再坐下：“你这孩子什么都说，就是在刑警队呆的时间长了，总和一些罪犯相处，要不就是和那些粗人在一起熏陶的。”

窦志航看着凌曼茵的眼睛觉得有些汗颜：“不好意思，我有个头是四川人，总喜欢把老子老子的挂嘴边上，我不小心带出来一句。”

苏珊面不改色的道：“怪不得都说警察粗鲁，窦队你受过高等教育看着那么文明的人当着你妈妈面这样说话，阿姨应该掐你才是。我认识个辽宁代理商，人家从不带着妈拉巴子的说话。”

窦志航汗都快下来了，凌曼茵看着他却一下笑出声，虽然不是大笑，却显得十分开心：“你在伯伯面前从来没这样过，我在想你要是当着伯伯面这样说话，他会不会直接来个过肩摔把你摔到地上，苏珊家祖籍是四川人，你看苏珊从来不老子老子的和我说话，人家顶多和我在一起时自称女汉纸。”

苏珊转脸看看自己的闺蜜：“你这是围魏救赵吗？看出你向着谁了，竟然出卖我，我和你没完。”

气氛显得宽松下来，吕雪菲道：“豆豆无论如何当时这么多女士的面，不该说粗话。”

凌曼茵看看吕雪菲：“阿姨原来是话剧演员，一定对中国的汉语言有相当的了解，四川人很多男人是喜欢这样说话，都怪豆豆哥哥的领导有个是四川人。不过，万一豆豆哥哥的领导里有个蒋委员长的同乡，豆豆哥哥你真的说话要小心了，小心阿姨被你气晕。”

这个话大家都需要反应一下，都是聪明人，几秒钟后大家都反应过来，苏珊上去就在凌曼茵脸上掐一下：“我替吕阿姨打你，反了你了，还是院士的外孙女，教授的孙女，骂人不吐脏字是吗？”

凌曼茵直躲她：“别闹，女汉子，我那有那么复杂的想法，我是说豆豆哥哥说粗话还给自己找借口，有本事你掐他去嘛。”

显得正规高雅的餐桌氛围一下被两个女孩子这样的嘻嘻哈哈破坏了，窦志航也笑了：“曼茵，你这批评人的艺术太高超了，哥哥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当着你的面撒野说粗话。”

吕雪菲笑笑：“曼茵的外公是院士，可惜曼茵一直在国内念书，出去走走其实挺好的，像苏珊，都是国外的教育背景。”

苏珊正襟危坐好：“阿姨，你有所不知，曼茵考上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医学博士了，因为她妈妈心脏检查出有问题，才放弃了去美国读书继续读母校的博士，她是大孝女，标准的二十五孝人物，她法语德语都很好，她是有语言天赋的人，她要是用法语和德语骂人，估计在座的都听不懂，我熟悉的人里只有她妈妈和他舅舅懂法语。您前夫是德裔后裔，他会说德语吗？您会说德语吗？曼茵可以直接看德文资料。”

这下轮到吕雪菲没词了，不过多年的人生阅历还是让她显得很镇静：“不，我前夫母亲都不会说德语，她家族到美洲大陆都上百年历史了。不过，似乎你也不懂法语德语，你怎么知道曼茵法语和德语很好呢？”

苏珊微微一笑：“她替我堂哥接待过法国客人和德国客人，我们家购物中心来过德国和法国客商，交流的非常好，就因为她，我们家购物中心现在代理几个法国德国品牌的东西，国内除了北京有，就我们这个城市有。”

这话一出，又清场了，凌曼茵缓缓的道：“那是我上辈子的事了，苏珊，不要再提了好吗？让我好好轻松的吃顿饭吧，我很饿，也有点累，你叽叽呱呱的没完没了，简直是大观园里的史湘云，话口袋。”

这不轻不重的话看似在抱怨闺蜜，吕雪菲听了也觉得似乎又所指，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正好开始上菜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共进晚餐。

席间凌曼茵接了个医院的电话，然后她习惯性的去卫生间洗手，吕雪菲也起身了，她说去卫生间补妆，这家餐厅卫生间很干净，女卫生间暂时就她们两个，吕雪菲看见凌曼茵洗手，就道：“曼茵，豆豆很喜欢你你一定知道。为此他不惜惹我生气伤心，虽然你的确优秀，可是你经历一次婚姻了，豆豆还是个大男孩，天真，也没你的城府和心机，你不觉得吗？你前夫和他家庭条件那么好，现在还在极力努力和你复合，为什么不回去做阔太太？你也适合做豪门贵妇，懂法语和德语，这样对你自己好对豆豆都好，我知道有个何小姐在追他的，我觉得他们才般配，你说呢？”

凌曼茵平静的去用烘干机烘手：“吕阿姨，我们现在彼此相爱，您当年爱上托尼的时候，因为您自己的婚姻状况自卑了吗？我是经历一次婚姻，但我是弃妇，没想主动换丈夫换婚姻，现在前夫想复合已经和我无关了，因为我已经不爱他了。”

吕雪菲淡淡一笑：“女人被抛弃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很多女人成为秦香莲一定是有自身原因的。”

“您说的对，包括陈世美的无情无义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秦香莲和我没关系，我姓凌。”

凌曼茵转身要走，吕雪菲追了一句：“你结过婚，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想在床上留住一个男人让他高兴很容易，豆豆可能很早就喜欢你，你再使点手段和凌柔术，现在把他栓住是可能的，但是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痴情不改吗？爱情和生命一样，都有始有终，就像你的前一次婚姻和爱情，现在不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