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文武纷纷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听我的!听我的!”
正统皇帝发出“唉”的声响,拍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曹吉祥眼中直冒火,看向内阁首辅道:“大人,您自己拿主意吧!”
内阁首辅脸“刷”地沉下,道:“若要为臣定准,须得说上三天三夜,否则不行!本官还是听从陛下和诸位大人的意见!”
正统皇帝缓缓睁开眼道:“罢了。依古例,该当如何?”
众文武停止争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
过了两三次喘息的工夫,正统皇帝又看向内阁首辅,满脸期待。
内阁首辅手拈胡须,沉思片刻,右手复将狼毫笔搭在砚台上。
“嗡”地声,手捧托盘的红衣太监脑袋大了圈,双手微微发起抖来,托盘上的笔墨纸砚也微微抖动起来。
曹吉祥瞪圆了眼睛,看着托盘,突然厉声道:“打住!”
“哎呀!”手捧托盘的红衣太监野鸭似的叫了声,身子向后倒去,手中的托盘也脱手而飞。
托盘飞起近二人高,在空中翻了两个滚,向下坠落,上面的砚台、狼毫笔和金色徽墨,也四下飞去,“呜呜”带着股风。
云砚翻滚着向前,溅出溜墨滴,有几滴溅到手捧空白圣旨的红衣太监脸上,还有滴正落在空白圣旨的正中间,更多的则溅到地上,溅出溜墨滴。
墨滴指甲盖大小,排出小半辆马车长。
狼毫笔落在地上,则点了个鸡蛋大小的墨团,然后横躺着;金色徽墨飞出半辆马车远,也在地上点了团墨汁。
顿时地上墨汁星星点点,如同开花。
正统皇帝顿时脸色变得乌黑似炭,嘴巴鼓起像蛤蟆。
众文武打个愣神,倒退两步,全屏住呼吸。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几乎人人低着头,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默不作声。
过了几次喘息的时间,“哇呀呀!”曹吉祥怪叫声,三步并两步走下金龙台阶。
他来到砚台前,弯下腰,拾起砚台,将它举到眼前,咬牙切齿道:“它倒底有多重啊?就是托不动!”
“怪了!”众人直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