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顿了顿,繁锦并不回身:“何事?”
我轻笑:“并无什么大事。只是繁锦帝姬与伶月若仔细算起来也是有层亲缘在的,无论如何见了面也该打个招呼。否则于礼不合,倒叫人看了笑话。”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只是一个转身都能叫繁锦做出几分风风火火的味道,我忍住笑意看她颇不耐烦的随意行了礼,眼神倒有些躲闪:“现下本帝姬能走了吧?”
我不语,只直直的看着她,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仍旧不看我:“再不说话本帝姬就走了。”
“繁锦帝姬且慢。”我唤住她,心中有个猜测逐渐成形。“伶月虽说一早便闻听繁锦帝姬芳名,但时至今日方才得见。自到泛夜以来,伶月多时只在自己宫中,想来也与繁锦帝姬并无交集。不知繁锦帝姬方才为何说,不想见到伶月呢?”
“你是大多数时间都在宫里,可是有些人只见几面不就能喜欢了吗?你是第一次看见本帝姬,本帝姬可不是第一次看到你的模样。又这样伶牙俐齿,”说着话繁锦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有些委屈,有些埋怨,“怪不得煦哥哥可能会喜欢你。”
“煦哥哥?宗政煦?”许久未听到这人名字,没想到今日倒是一次听了个够。我好笑摇头,繁锦的脸立刻红了:“谁说他喜欢我了?伶月与宗政公子不过见过几面,连话都未说过几句。更何况,”边想着我边有些恍惚,“他的心思只怕难猜。”
“那我去和父皇说要嫁给煦哥哥的时候,父皇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而且我一提到你的名字,父皇还直接罚我和母妃禁足,不是因为你要嫁给煦哥哥,又是因为什么?”
繁锦不管不顾的喊出声,她身边宫女忙要阻止,可哪里来得及:“只有互相真心喜欢才能在一起,若是为了别的事情嫁娶,那便是卑鄙无耻!你只为了能够留在泛夜就要嫁给煦哥哥,简直太卑劣了!我讨厌和你说话!”说罢又猛然转身大步流星。
我忙又叫她,她却并不停步,我只得略高了声音:“是谁同你这样说的?说我要嫁……”
“没有谁!是本帝姬自己猜的!”繁锦又回身,她身边的宫女逼闪间险些跌倒:“那日你去找母妃,不就是要她叫我别嫁给煦哥哥吗?母妃没有听,反倒帮本帝姬说话,这才和我一起被父皇惩罚。你脸皮厚还好意思见我,本帝姬可不愿意再见你!”
下意识的要再挽留却生生住了口,我环顾周遭,不少嫔妃的背影都透出听了一场好戏的满足。轻轻喟叹一声,我回身正撞进兰汤眼眸,其中隐忍纠结又不甘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