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妹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手里的搪瓷盅“哐”地一声掉进了洗手池子里。
“嫂子,这缸里有水,我给你舀来。”该炊事员说。
“哦,不用,我自己来……”贾二妹忙说。
不过,这位炊事员已经用一个铁水瓢舀了半瓢水给她端过来了。
这名炊事员将水递过来的时候,顺眼往洗手池里一瞄,只见洗手池里的搪瓷盅干干净净的,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纳闷:她这是要接水还是要洗手呢?
“你放着,我自己来……谢谢你。”贾二妹扭头来对他说,脸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好。”该炊事员将装着半瓢水的水瓢放到了她的身边的案板上,站到了一边去候着。
贾二妹只得硬着头皮从水瓢里掬水出来洗手,洗搪瓷盅,只是手和搪瓷盅都很干净啊。
她心里就在怦怦怦怦地乱跳——真想不到这个狗铃铛不但吸人血,还吸羊血!不知道吸了那么多羊血的狗铃铛功力会不会有所改变?
想着,她侧侧身,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入衣兜里,从衣兜里掏出狗铃铛来一看,只见吸了羊血的狗铃铛干干净净的,除了通体变得泛红外没有丝毫的血渍。
她慌忙端过水瓢来将水淋上去,但是没一点用,水照旧溢走,狗铃铛上面的血色依然没有被洗掉。
她知道用再多的水来洗也没用的,狗铃铛已经把羊血吸进去了,没法再冲洗掉了,再冲洗只会浪费水。
她心情复杂地将狗铃铛重新放进了衣兜里,将水池里的搪瓷盅捡了起来,放到了案板上,转身来,对站在一旁的那炊事员说:“盅我放这了。”
“嫂子,你不用了吗?”
“嗯,不用了。”
贾二妹回答着走出了厨房去,直接往伙食团外走。
“嫂子,你不接羊血了吗?”起先那名炊事员从后面空地进来了,大声问道。
“不接了,我先回去一趟。”贾二妹忙回答道,连头也没回一下。
两名炊事员站在厨房门口处,面面相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没得罪旅长嫂子吧?”一个问。
“没有啊,旅长嫂子说她把血打倒了,吓得方向都分不清了。”另一个说。
“血打倒了……”问话的那个人就一脸纳闷——那盅装过血吗?没看到有血啊!
“哎,女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这一个就马上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也许在看杀羊的时候心里很害怕,但又要装着不害怕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完,回头看到羊血就吓懵了,吓得惊慌失措了,哈哈!”
“哦……原来如此!”那一个便也恍然大悟,哈哈笑了。
这旅长嫂子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