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还是热的,大民,快,背他去医疗站!”队长下令,转头又对自己的儿子说,“你快去喊张云洞!”
张云洞是大队医疗站的赤脚医生,也就是当初将向母身上扎银针扎得像个刺猬一样的那个人。
这时原本宁静的夜晚四处狗叫声响成一片,五队的男人们几乎全都起床来了,也奔着这片秧田来了。“快快快,你们都来,把周水生送医疗站去!”陶队长大声说。
陶队长的声音本来就大,这样一吼,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就如同乍然一声惊雷。
“水生咋了?”
“被打了!”
“被哪个打了?”
“四队汪莽子的婆娘打的!”
“啊?咋会被汪莽子的婆娘打?该不会是被汪莽子打的吧?他又搅了人家的婆娘……”
有人想笑,但终究没笑出来,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这里笑是不是太不仁道了?
原本正在装死的周水生听他们说得太离谱了,终于吭声了,“不是周莽子,不是他婆娘,是一个说普通话的人……男的,两个男的……”
“水生,原来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被一个婆娘家打成这样……”
“哈!”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但只笑了半截,便硬生生地将笑声吞了回去。
……
却说贾二妹三个女人摆私房龙门阵摆得太久,都兴奋的睡不着觉,这夜里都十二点钟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又是人的嘈杂声……
“外面怎么了?”石小菊问,便尖起了耳朵听,“好像说,打死人了……”
“啊,打死人了?!”李红玉吓得身体明显一抖。
“咋会打死人呢……”贾二妹也吓了一跳。
“我出去看!”石小菊胆子大,从席子上爬了起来。
“不要去!”贾二妹一把扯住了她。
“是啊,万一你一出去就遇到歹徒了呢……”李红玉也战战兢兢地说。
“要不,我去喊地雷蛋他们?”石小菊说。
贾二妹和李红玉没有吭声。
石小菊虽然这样说,但终究是个女人,胆子还是小了一点,并没有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