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刘澈又道:“你不也是?”
“是,我……我最近心烦意乱的,委实难以入眠。”薛落雁实话实说,这让薛落雁感觉纠缠又矛盾,明明,帝京这样好的地方,明明这里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都到不了的地方。
但……薛落雁到这里,却产生了一种想逃逃亡的感觉,那种感觉那样清晰无比,落雁每一次离开帝京,到山穷水复的地方去,哪怕是穷乡僻壤都不会感觉怎么样。
但每一次到帝京,不免就心事重重,好像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从潜意识移动到了表意识上。
还是,帝京里的每个人都如此压抑呢?薛落雁不能找任何一个人去求证,一种伤感的,创痛的痛觉,包裹住了薛落雁,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将帝京治理的不错。”其实,她从到这里,就发现秩序井然了,从他们再次回到帝京,薛落雁就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和气致祥的感觉,那种让人产生幸福满足的感觉,变成笑容,悬挂在每一个人的嘴角。
帝京,与之前相比较的确不错。
“朕轻徭薄税,做了很多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事情,大家都对朕交口称誉,但要是没有皇兄之前的丰功伟绩哪里有今时今日的太平盛世呢?”刘澈感慨系之的说。
“皇兄毕竟还是厉害的,要不是皇兄铲除了杜家,薛家……”说到这里,他观察了一下薛落雁的眼神,立即改口道:“我们到前面去,今日在明月台能看到外面中元节的花灯。”
“中元节?”原来已经七月十五了吗?
时间过的真快啊,在峡谷中,薛落雁甚至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每天都要注意周边有没有什么危险,忧患意识让薛落雁和刘泓连睡觉都恨不得睁大眼睛。
但刚刚到这里,却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好像时间过的很快很快。
“小时候,总盼望长不大。”刘澈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他知道薛落雁心烦意乱,更知道,这一刻的薛落雁,是很希望能和自己边走边聊的。
“但是过了二十岁,就忽而觉得时间不足够了,好像时间长脚了,跑的非常之快,等到了二十四以后,时间何止是长脚了,简直是长翅膀了。”
“你的碧玉……很形象啊。”薛落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扣人心弦。
两人往前走,到了明月台上,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视线尽头的护城河,护城河里,荡漾的蔷薇色湖面上,有点点白帆,美丽的很,星星点点的白色之下,还有一些流荡在白色之间的灯烛。
其实,薛落雁知道,这是坊间人制作出来的,编织成花朵模样的灯,灯在摇荡,在律动,伴随着湖水在轻描淡写的朝着远处去,两人看着看着,不禁都木呆呆的。
“朕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间去了。”
“我却刚刚从外间回来。”
“要是可以……”刘澈一笑,抖动了一下衮龙衫,“我宁可做一个平凡人,父皇驾崩之前,曾经感喟,说恨不能世世代代都不要出声在帝王家,之前,我是很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这样说,现下我终于明白了。”
“刘澈,不要这样说。”
“对了,你们究竟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啊?皇兄的手筋脚筋,如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