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暂时代班，谁料到她能力强的，把黄昏档电台做得有声有色，深受台长的赏识，甚至带来了新鲜的惊喜，打开了台领导班子的新思路。听说下一步还会让各主播轮班，结果当然是谁有能力谁上。”

闵洋随手翻开一本卷宗，对她讲的不太感兴趣，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无法被代替的，大道理他自然懂。

“那个小姑娘跟我当年很像，我也是偶然得到了试播的机会，然后一步步努力向上。我们这个行业，机会稍瞬即逝，人走茶凉，这些年婉如给台里做了多少贡献，台领导一点面子也不留，现在她事业和家庭都处在风口浪尖上，还好吗？”

闵洋敷衍地点点头，没打算跟她说婉如怀孕的事，但卷宗是看不进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对婉如的担心在此刻得到了发酵，既期待洛思羽快点走，又希望她再多说点。起给她添了一杯茶，上好的红茶，入口回味层次分明，满齿留香，洛思羽品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下决心为她和孩子的前程再搏一把。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打开，传出婉如的声音：我和欧阳疏竹上学时就认识了，他待我很好，可我不他。你知道吗，可能一个人无法体会上另一个人的感觉，但不一个人，心里是清清楚楚的。

风声，易拉罐的声音，然后是洛思羽的声音：你和欧阳疏竹什么时候开始的？

婉如的声音：我和尹山在一起后，我背着尹山和他交往。

你尹山吗？

不。

那你为什么要和尹山交往？

没有他，哪有今天的沈婉如，一个人打拼太辛苦了，他能给予我想要的名声和地位。

那欧阳疏竹呢？你又不他。

我不他，但我依赖他，每次和尹山干完那事，空落落的，想哭，想钻到一个人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我没有其他的怀抱可以选择，只有欧阳疏竹，只有他真心待我。思羽，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和物质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放不下，有时我觉得自己肮脏的，真的。

婉如，你有的人吗？

有啊，但人家有的女人，他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