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参与了。”方锐赌气地回道,她在跟自己怄气,恨突然走上了这条道的自己,付老板没说什么,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暴露出了他的愤恨。
没过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门是虚掩的,探进来一个脑袋,对方锐道:“我能进来吗?”
方锐朝她望了一眼,是熬鸡汤的那个女人来了。女人穿着棉睡衣,黝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透着一股浓烈的香味,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她长得算是美的,红润的脸蛋结实瓷亮,有种泥土地里生根发芽出的质朴美感。
见方锐斜靠在床沿边,身上的衣服,头发,地上,床上到处乱七八糟,她掩嘴笑道:“累坏了吧?”
手机响个不停,是餐厅打来的电话,这个尽职的员工第一次旷工,厨师长急坏了。方锐绝望而烦躁地瞥了她一眼,道:“有事吗?”
“我叫夏瑶,你呢?”
方锐不语,她的名字倒透着清凉的气息。
夏瑶不再追问,也不当自己是外人,拿起扫帚拖把打扫房间,说:“我在学收纳整理,你听说过整理师吗,现在很流行的职业,你真该去学学,你看你这里乱的。”
她还教导起方锐了,不过这一下子拉近了她们的距离,方锐想起了在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曾这样数落过她,心里涌上难得的温情,说了声谢谢。
“我在这没家人没朋友,我当你是我朋友了。”夏瑶笑起来,牙齿很白,让人觉得如果出生在一个城市家庭,那么她现在一定是位迷倒众生的佳人。很快地,简陋的房间被收拾的有了几分亮堂,夏瑶一屁股坐到方锐边上,把玩床头柜上的小玩意,双腿像孩子似的不停摇晃,看到一盒易拉罐的拉环,好奇地道:“你还收藏这个?”
方锐的情绪一下子失去控制,眼泪一直向外流。
“你怎么了?今天是第一次?”
方锐摇头,她的第一次给了谁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之前男朋友中的一个。虽然也是在稀里糊涂中失去贞操的,但今天和以往都不一样,以前是无所顾忌的,两不相欠的,那种会负责的话她是不要听的,只要不欠别人的就行了。付老板今天给的钱,靠这种方式就还回去了吗,方锐觉得没有。
夏瑶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男人嘛,就那么回事,但你自己别当回事。我十二岁那年,继父趁我睡着了把我给……我告诉我妈,我妈还把我打了一顿。”
方锐震惊地望向她,她看上去很快乐,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外面传来了哭声,是那个男人的孩子醒了,夏瑶恍惚了几秒钟,道:“他老婆身体不好,别看是农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