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坐起身拧开了台灯,仔细观摩戒指,精致小巧,泛着璀璨的光,价格不菲,她猜着,心里升起温润,他不会是借高利贷买的吧。竟兴奋了起来,踩着拖鞋去楼下买了鲜花和牛排,一个人在家吃烛光晚餐,沉浸在她从未放弃的虚幻梦中,即便现实中的梦破灭了一个,一个接着一个,人是要靠梦活下去的。
红酒喝多了,不知不觉喝了一瓶多,越喝越清醒,白天的事历历在目。晚上十一点,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是汪台打来的,这么晚了还能因为什么,该不是台里要把她给辞退了吧。她这么想着接起了老领导的电话,汪台顾及婉如的情绪,含沙射影地问了问她的情况,倒显得欲盖弥彰。老领导传达了台里的意思,说让婉如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这比辞退婉如更让她不是滋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四面楚歌。
欧阳疏竹把陆逸云送到学校后,无家可归般在大街上游荡,不知不觉地将车开到了婉如居住的小区门口。门外把守的很严,即便进了小区,婉如家住的那么高,高的连窗户都看不见,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或者他能再奢求些什么呢。婉如在电台里还怎么见人呢,她这么要强,承受的了吗?现在谁在陪着她呢?是闵洋吗?一层层的灯亮起,熄灭,脚步声,虫儿的叫声,灯又亮起,城市是永远不会进入梦乡的,就像人的纠结和挣扎一样。他把整个身体陷在座椅里,鸭舌帽歪到一边,像个无情浪子似的一根接一根抽烟,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陷入梦乡。
酒瓶、酒杯、餐盘和牛排的包装盒散落在地上,婉如斜趴在沙发上稀里糊涂地睡着了,梦到了去爬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顶峰,下山时只花了几秒钟就滑到了山底,身旁还有一个冷漠的同伴,竟然是欧阳疏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寒光。忽的惊醒,联想到之前尹山所说的,难道真的是欧阳疏竹捣的鬼吗?他在报复我吗?
此时是凌晨四点,再无睡意,任性地拨打了闵洋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声音,“怎么了?”
“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你在哪?”
“在家。”
“哪个家?”
“父母家。”
“没去乡下?”
“叔叔昨天来了。”
“我爸?”
“嗯。”
“他找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