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围上尹山,婉如跌跌撞撞地向外走,许多人也在向外走,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客户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也想在此刻和优山企业撇清点关系。不管是否铁证如山,这些负面新闻足以让优山企业的股票下跌,况且欧阳家族的风头越来越盛,尹山企业不过是一艘早晚要沉没的船。
大家都这么想,人群的移动愈发急促。婉如被挤到了门口,在一个角落站定,理了理头发,拨打了闵洋的手机。
闵洋刚下火车,接起电话道:“婉如。”
以前迫切希望接到婉如的电话,是因为想从她口中得到方锐的消息,而现在听到婉如的声音,闵洋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
婉如像小女孩似的,道:“尹山的公司今天开新品发布会。”
“噢,那你肯定出尽了风头。”
“很糟糕。”
“怎么了?”闵洋的心揪紧了。
“是抄袭别人的产品。”
闵洋的脑海里飘过“侵犯知识产权”,以为婉如想让他帮助尹山,心中生出一丝异样,道:“我可以做什么?”
婉如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道出了真心话,“你在哪?我想见你。”泪水便从眼角流了出来。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欧阳疏竹远远地望着婉如,后悔在心底苦涩地蔓延,像在寒冷的雪地里抱着一个冰块,骨头都冷的咯吱响。他的小女友陆逸云追着他跑差点摔了一跤,略带不满地撒娇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见欧阳疏竹不讲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婉如,道:“你们认识?”
欧阳疏竹仍不语,冷的嘴唇都变了色,陆逸云不依不饶,“你认识她?”
人在打算从头再来的时候,会选择一个对自己底细毫不清楚的人,似乎这样就能像清清白白的雪花似的,落到手掌心里融化了便是一汪清水。可是你的痛,你的煎熬,你的撕心裂肺,她都是旁观者,那怎么能有共鸣和交集呢,怎么一起走到白头呢。欧阳疏竹的心中涌起酸楚和无人可诉的压抑,道:“认识,我们是朋友。”
“噢,这样啊,那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她肯定很难受。”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