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威胁婉如,在婉如面前故意装出气势,实际上也含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她忙补充道:“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虽然我和婉如是好朋友,但我们的观念和审美大相径庭。”
洛思羽亡羊补牢般说出的这句话显得画蛇添足,付教授回味着她的前后语,心里起了一个疙瘩,这姑娘的心思不简单,她的口气已不止于不服气了,更增了几分尖酸刻薄。即便不看闵深两家的关系,光就她和婉如的交情而言,她也不应该贬低婉如,而抬高自己。
付教授没在脸上表现出想法,笑道:“思羽,上次听你说你父亲和我是同行,他是教什么的?”
洛思羽的心陡然颤动,她倒忘记这茬了,和闵洋的母亲初次见面时,为了让付教授对她产生好感,随口胡诌父亲是老师,母亲在文化站工作,以编造书香门第的出身。付教授突然提起,洛思羽面露惊诧,硬着头皮道:“我父亲在中学里教语文。”
她生怕付教授追问是哪所中学,但付教授并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喝了口茶,转而问道:“你母亲是文艺工作者?”
洛思羽道:“嗯,她在文化站上班。”
付教授道:“在你家乡的文化站?”
洛思羽道:“嗯。”
付教授道:“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洛思羽根本不愿让付教授知道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况且谎话已说到了这份上,不差再多几句,应道:“是的。”
付教授点点头,便不再问了,洛思羽的小腹一阵紧痛,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之后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两人在茶舍门口分别,洛思羽要招辆出租车送付教授,付教授坚持自己打的走,洛思羽便说下次由自己来请阿姨喝茶。
付教授连声应着,她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事到如今闵洋和洛思羽俨然在发展了,是要留点余地的。洛思羽见付教授对她的态度仍是亲和,松了口气,送走了付教授,自己也打了辆出租车。
小腹仍隐隐作痛,最近常有这种疼痛感,但今天尤其强烈,整个腹部疼的往下坠,肚皮紧绷绷的。正好要去医院取体检报告,洛思羽便顺便挂了个号,想着能开点止痛药之类的,可医生听她简单描述后即在电脑里开出了一个b超单。
临医生下班时分,b超室很空,照b超的医生已在着手收拾,洛思羽平静的躺到检查床上,纯粹把这当作一个多余的流程。
冰凉的触感,b超医生皱眉凝神看了一会,说:“好了,到窗口取报告单吧。”
洛思羽整理衣服,随口问道:“有问题吗?”
“你指什么问题,你怀孕了。”
“啊。”洛思羽轻轻发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