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下班的时间,田川就给马小东打电话。“是小东吗?我是宣传部你田哥。”他怕马小东不认识他,所以介绍得非常全面,宣传部就一个姓田的,如果他再不认识就没办法了。“哎,哎,田哥好。”马小东很热情,看来他还是认识自己的,田川很高兴。“我想找你说个事,你看你有时间吗?”没有太多的客套,也没时间客套,他就直接说找他有事。“有时间,你说田哥。”马小东还是那样的热情,这也叫田川始料未及。“这个事得当面说,我想让你出来一下,你看行吗?”田川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还从来没向谁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求人办事,还得叫人出来。“行,你说到哪,田哥。”没成想马小东答应得非常痛快。“咱俩到天一芳门口集合,你看咋样?”田川商量的口吻。“行。”马小东痛快地答应了。“现在就出发。”“好。”放下了电话,田川对章楚涵说:“走吧,上天一芳。”“那是不是得带钱啊?”她看着他。“我手有钱。”他毫不迟疑地说。“有多少?”她心里没底。“两千。”他看着她。“够吗?”她也看着他。“也别给太多,给太多了他不好意识要。”他停住了脚,认真地看着她说。“那你说给多少?”她征询地目光。“五百到一千吧,看情况。”他一边走着一边说。“这个钱叫他大姐出。”她明确的表态,她知道田川是要出这笔钱的。“我出吧。”他用了一种恳求的口吻,心想,为了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这样我会好受些。“你出什么呀?也不是你闺女找工作?”她带着埋怨的口吻说。“又不是大钱,别和他姐说了。”他无所谓的样子。“那就我出吧。”她选了一个退一步的办法。“咱俩还分你我干啥。”他有点动情地说。“感情不分,那钱得分啊。”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来了一个感情不分。“感情都不分了,钱也就别分了。”他笑了,心里想,你又说了一句叫我不知所措的话。他俩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天一芳饭店门前,马小东已经来了。“这是你章姐,在河东镇做副镇长。”他介绍。“知道。知道。”马小东热情地和章楚涵摆手致意。“走,进去说吧。”他做着让他的手势。“从这说吧。”他笑了。“这说不方便,我们得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田川笑着说。进了饭店,要了一个房间,他们进了包房,点完了菜,田川说:“这个事很重要啊,必须得和你商量啊,你章姐的外女这次考幼儿园老师,成绩不太好,排名第六,如果明天面试没有突破肯定就考不上了,孩子的事是天下第一大事,你章姐和你不熟,所以来找我,我说我和小东接触也不是很多,但有事了就得说话,就别说接触多接触少了。”“既然田哥说了,那我尽力。”马小东说。“我也不懂考试的情况,听说评委都是从外县来的,还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就不用说我们不认识,就是认识一个两个的有什么用啊。”田川紧簇着眉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评委那使不上劲了,关键是抽题,一共是七十道题,你抽上哪个答哪个。”马小东很实在,他说出了面试的经过,他不说,田川也不知道。“七十道题,太多了,她肯定答不上,哪好一下就抽一个她会的题呀,这和职称答辩一样,厚厚一本子,叫你背,答辩的时候就答三道题,你想把这三道题答上就得把那一本子都背了,这难度太大了。”田川是故意把难度夸大,因为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办法,他是想叫马小东说出办法来。“是。如果是叫她抽题,她答上的可能性很小。”马小东也附和着说,毕竟人家不可能一开始就给你说出办法,人家还要坚持原则,这就看你田川的态度了,如果他十分恳切,也许马小东会说出一个办法。“那有什么办法吗?”田川向前伸着脑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马小东。“我和管题的人说,叫她会哪个就抽哪个吧,要不然她答不上。”马小东终于说出了他的办法,这个办法几乎叫所有的困难都一扫而光,会哪道就答哪道,总不至于一道也不会吧,一道不会也进不了前六名,看来这事有希望了。“你那意思她只要会一道题就行了,到时候老师就叫她答这道题。”田川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办法,因为这个办法几乎就是免试,所以他重复了一下,他怕自己听错了。“是。”马小东点头答道。“那是你管这个题吗?”他又急切地问。“我不管题,但我管管题的人。大家都是互相帮忙。”马小东胸有成竹地说。“大哥明白了,老弟,大哥谢谢你了。”田川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没想到马小东会帮这么大的忙。“不用,我感谢大哥,那次吃饭,大哥给足了我面子。”马小东也非常感激地说。“一顿饭算什么呀,就你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啊。”他想起了那顿饭,确实很简单,这本来不足挂齿,可马小东为什么显得那么激动呢?“这不是钱的事,这是面子,那天本来是我想请人家,人家说你一个小干事,也不能报销,挣得还少,还是我请你吧,结果你给结了帐,还是我请了他,他说你行啊,有人给你结帐啊,我说都是好哥们。”马小东讲出了事情的原委。“对,我们都是好哥们。楚涵,不听明白了吗?就会一道题就行,叫她先说题,然后老师给她签,如果这样她还答不上,那就没办法了。”他对章楚涵说。“真是太谢谢老弟了,我听明白了,就会一道题就行,但最好还得多会两道。”章楚涵感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