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濯的五指在锦被上掐出浅浅的印子,他望着那青年低声道:“我的武功,还剩几成?”
“贤弟?”
白暮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别过脑袋,一字一顿道:“不知道。”
云濯略讶异:“不知,道?”
白暮生摇头道:“你如今伤势未愈,脉象不稳,我无法判断。”
“这样么?”
云濯怔怔望了望那双使不上丝毫力道的手,喃喃道:“那我……”
“那你就好好养伤吧,公子。”
怔愣之间,门外忽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轻灵入耳,惹人心魄。
云濯忙抬头看,但见屋里又走进来一人,素布衫裙,肤色白皙,墨发随意绾了个髻子,被块绣花方巾束在脑后,眉眼容貌虽算不得好看,一颦一笑间却亦有几分似水柔情。
“娘亲!”
小白团一见那女子,笑嘻嘻就往她怀里扑。
“岚儿?”
白暮生原先凝重的神色也是稍霁,柔声道:“你来做什么?”
被唤作“岚儿”的少妇将自家儿子揽于怀中,声音温婉:“我想着给云公子熬的粥,在这屋里搁了好一阵儿,怕要凉了,这不准备唤未晗再端一碗来。”
“嗯,还是娘亲想的周到!不像爹爹,一天光会数落我!”
白团子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到床前端起那碗凉了的粥,双手捧着递给他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