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唉。”

惨状在前,二人不禁摇了摇头。

纵当年李鸢儿如何毒辣,前前后后也只杀了不到十人,可这鬼王竟一夜之间屠了一镇,好不心狠手辣。

所以莫非在这短短几年间,那邪门非常的归离潭鬼气竟是再度外泄,方才又招来此等丧心病狂的妖物?

“呜,呜呜呜!”

谁知,里屋的卧房处忽又有凄厉哭叫传来,声音软糯却可怜,似正出自白晓之口:“赵姑娘!”

刚刚只顾观察那些骇人尸体,一听此名才复想起那三人正是为寻镇中姑娘而来,云濯本就对那孩子多有些关照,这下心神稍滞,手忙脚乱同司徒凛向出事的卧房跑去。

至门口时,但见司徒泠正沉默半跪于地,紧咬嘴唇,眼神黯淡,似在勉强压制喷薄欲出的悲伤神情。而不远处的白晓盘坐于石床上,怀中抱着一人尸体,小衫罗裙,身躯僵硬,苍白面上微有诧异之色,大约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便被夺了性命,也不知该让人庆幸还是该叹息。

“赵姑娘,呜,你醒醒,我再也,再也不调戏你了,我再也不和司徒泠打架吓你了……”

那少年素来情绪直白,这下更是哭得涕泗横流,眼眶红红。抽抽搭搭须臾,又缓缓伸手抹上了那姑娘未阖的眼帘,上气不接下气道:“呜呜,你看,我们都来给你道歉了,你,呜呜……你别死。”

那姑娘的尸首随白晓的动作轻微晃荡,可惜徒剩下些机械僵直的颤动,再不能作出半点回应。

旁观半晌,司徒泠那万年冰霜似的脸上也终于没绷住,几分悲意陡上眼眉,啪嗒啪嗒落下几颗泪:“赵姑娘,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但是你放心,我,我和白晓,一定会为你报仇。”

语罢,又勉强抬起头,似是想要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然而却在不经意瞥到卧室房梁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悲伤神色消散大半,当机立断一把拽上白晓的脚腕,径直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小心!”

而说时迟那时快,未及云濯等人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也未及一脸莫名的白晓滚到地上,那房梁上竟又忽飞冲下来一团羽毛猩红的不明之物——小头尖喙,双翅大展,似乎是一只鸟。

而说是鸟,却也完全不像只正常的鸟,毛色诡异不说,身上还皆是煞气。此刻展翅直下,只听得“轰隆”一声,原先白晓所坐的床铺之上已被击出一个大洞。

这一记猛击力道极大,而那鸟见没伤着白晓竟毫无痛感般又长嘶一声,旋即扑棱棱从大洞里钻出来,翅膀震颤有声,俨然是准备再攻击。

“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