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千古高唐梦难留~只缘身在画中游

“方块儿!”司洋哭着扑了上去。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蜜语甜言,都抵不过重生之后这一刻亲密的拥抱。

方灿把司洋紧紧地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

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可是这里有太多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神经错乱的呆瓜。

“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灿强行收起眼泪,站起来,拉着司洋就走,还像上辈子一样,根本不征求女朋友的意见。

两人十指紧扣就要离席。

“国舅爷,您要去哪儿?”家丁匆匆上前。

“你们让开——滚!不要你们管!”

脾气一如前生的臭。

红船顶楼,方灿自己的房间,香罗幔帐高挑。

墙上挂着的是前生她买来的那幅工笔画卷——《秦淮春居望月图》

画中美人凭栏望月,黛眉轻锁,如烟似雾。

这幅画居然也和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南朝。

司洋望着画卷幽幽出神,方灿猴儿急地拉着她坐到床边。

烛光影里,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起笑着流泪。

“方块儿,说,我变丑了吗?”

“没!你还和以前一样……不怎么漂亮。”

“你说什么??”

司洋跳起来去打方灿,却被方灿一把抓住搂进,狠狠地揉进怀里。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要你。”

“那你呢?你干嘛把脸包上?不会是因为变丑了不敢见我吧?”

“没……老天要是敢把我变丑,我弄死他!”方灿开始无脑豪横了。

“那你让我看看。”

司洋动手,去解裹在方灿头上的纱布……

“方剑那孙子酒后骑马,还用脸来了个刹车,现在还有痂,你轻点儿。”

“知道,知道……”

司洋迫不及待想知道这辈子的男朋友变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心里着急,手上动作还是十分轻柔,小心翼翼。

纱布包裹得很厚,一层层拆起来十分费力。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货脑袋被马踢了,月牙形的马蹄印还没消退。”

方灿声音不安,提前给司洋打预防针。

随着额头上的纱布的落下,额头上月牙形紫青色的马蹄印露了出来。

和电影里的包青天有点像,不过包青天的脑门上只有一个月牙,他的脑门儿上……有好几个。

显然不只被马踩了一脚。

“那匹马究竟是有多恨你?”司洋心疼地瘪起了小嘴儿。

“不,我倒觉得那匹马是爱我的。”方灿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你想想,不把方剑踢死,我也穿不过来不是?”

司洋噗哧一声笑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满嘴歪理。”

说着,又动手来解方灿脸上剩余的纱布。

方灿有些紧张。

“宫里的御医来看我看过,说脸部伤了表皮,不会留疤,呆会儿看了你别害怕。”

“疼吗?”

“可疼可疼了……打个喷嚏都疼。”

“别看脸了,还是欣赏我的腹肌吧。告诉你个秘密,方剑那孙子虽然是纨绔草包,但喜欢练武,身材保持得还是很不错。今晚,我请你验验货……”

“你讨厌……”

娇滴滴的一声讨厌在方灿心头激起浪花千朵,他迫不及待地放下两边的香罗幔帐……

“司洋,我才不要什么芳霖郡主,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方块儿……”

“……你怎么不说非我不嫁啊?”

“呃……一定要说吗?”

“必须的啊,那你还等什么?”

“好啦!人家非你不嫁!”

滚烫的唇缠绵一处……

窗外,雷声忽至,下起了瓢泼大雨,屋中烛影摇晃。

方灿从帐子里探出头来。

“我去,怎么下雨了?等着,我去关窗。”

说完拎着裤子,光着脚跳下了床。

刚走到桌旁,一道闪电划过窗外,紧接着雷声骤起。方灿脑海中传来一阵炸裂般的疼痛,哼了一声,身子晃了几下,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方灿!方灿你怎么了!”

司洋衣衫凌乱地扑下床。

“方灿!方灿!”

“方灿……”

墙上,那幅古画迸发出一片夺目光华……

“醒了!”

“人醒了!”

“司洋醒了!”

“洋洋!洋洋!”

眼前一片光芒刺眼,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恍惚中司洋挣扎着坐起。

模糊看见窗外是漆黑的夜晚,四周墙壁洁白,灯光从头顶上方柔柔地照射下来。

朦胧过后,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了,司洋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爸爸妈妈。

“洋洋!你可算醒了!”

“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

司光耀和妻子喜极而泣,上前抱住女儿。

司洋穿着病号服一脸茫然地坐在病床上,身边一左一右是流泪的爸妈,四周还有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闺蜜林深穿着白大褂站在床尾,旁边跟着杜飞和费嘉,邝思伦搀扶着肚子高高隆起的邱楠……

所有人目光殷切地注视着自己。

天哪……自己居然又穿越回来了!

“这是哪里啊?”司洋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这里是东澜医院。”说话的人是林深。

“方灿!方灿人呢?!”

想起方灿在船上昏倒,司洋急了,挣扎着想要下床。

“洋洋,你别激动,方灿就在你旁边躺着,他没有危险。”爸妈抓着她的胳膊。

司洋扭头望向身边的病床,方灿额头上缠着纱布,双眼紧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头上,身上插着好多银针。

“洋洋你听妈说。”妈妈拉着司洋的手,泪水还不住地流着。

“你和方灿出了车祸,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这些天,幸亏林小姐坚持不断地给你们针灸,你才能这么快苏醒过来。”

“你虽然没有受到外伤,可是头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我们看过车祸时的监控录像带,方灿却没你那么幸运,车祸连环碰撞的时候,他强行打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调转方向,用自己所在的一侧迎上了撞过来的车流。”

司洋感觉自己的脑海轰地一下炸了,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方灿他……他成了植物人吗?”

邝思伦一旁插话:“放心,方灿命大着呢。你不要那么悲观,他和你一样也是脑震荡,只过不情况略为严重一点点,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再有就是……他又把自己的腿撞断了,去年车祸撞断的是右腿,今年断的是左腿。”

杜飞:“不过还算幸运,医生一再强调,老大的第三条腿没受影响。”

费嘉:“对,还是当初的高卢雄鸡,没有一丝丝改变。”

两人大难不死,自己从千年前的古代穿越回来,司洋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让她唯一担心的是方灿昏倒之后穿越回来没有。

林深上前摸了摸司洋的头。

“深姐……”

司洋抽泣着拉住林深的手,林深抱紧了她。

“方块儿怎么办啊?”

“别着急,我向你保证,方灿会醒过来的。”林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地说。

“仪器监测,昨天方灿身体就有了轻微的反应,不过脑电波监测信号很不稳定。”

“深姐,怎么才能让方灿快点儿醒过来啊!”

林深目光坚定,从床头柜的针匣里抽出了一根筷子般粗,两尺多长寒光烁烁的蟒针。

“那就不能客气了,你等我把他给你扎回来!”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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