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儿!”司洋哭着扑了上去。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蜜语甜言,都抵不过重生之后这一刻亲密的拥抱。
方灿把司洋紧紧地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
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可是这里有太多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神经错乱的呆瓜。
“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灿强行收起眼泪,站起来,拉着司洋就走,还像上辈子一样,根本不征求女朋友的意见。
两人十指紧扣就要离席。
“国舅爷,您要去哪儿?”家丁匆匆上前。
“你们让开——滚!不要你们管!”
脾气一如前生的臭。
红船顶楼,方灿自己的房间,香罗幔帐高挑。
墙上挂着的是前生她买来的那幅工笔画卷——《秦淮春居望月图》
画中美人凭栏望月,黛眉轻锁,如烟似雾。
这幅画居然也和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南朝。
司洋望着画卷幽幽出神,方灿猴儿急地拉着她坐到床边。
烛光影里,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起笑着流泪。
“方块儿,说,我变丑了吗?”
“没!你还和以前一样……不怎么漂亮。”
“你说什么??”
司洋跳起来去打方灿,却被方灿一把抓住搂进,狠狠地揉进怀里。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要你。”
“那你呢?你干嘛把脸包上?不会是因为变丑了不敢见我吧?”
“没……老天要是敢把我变丑,我弄死他!”方灿开始无脑豪横了。
“那你让我看看。”
司洋动手,去解裹在方灿头上的纱布……
“方剑那孙子酒后骑马,还用脸来了个刹车,现在还有痂,你轻点儿。”
“知道,知道……”
司洋迫不及待想知道这辈子的男朋友变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心里着急,手上动作还是十分轻柔,小心翼翼。
纱布包裹得很厚,一层层拆起来十分费力。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货脑袋被马踢了,月牙形的马蹄印还没消退。”
方灿声音不安,提前给司洋打预防针。
随着额头上的纱布的落下,额头上月牙形紫青色的马蹄印露了出来。
和电影里的包青天有点像,不过包青天的脑门上只有一个月牙,他的脑门儿上……有好几个。
显然不只被马踩了一脚。
“那匹马究竟是有多恨你?”司洋心疼地瘪起了小嘴儿。
“不,我倒觉得那匹马是爱我的。”方灿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你想想,不把方剑踢死,我也穿不过来不是?”
司洋噗哧一声笑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满嘴歪理。”
说着,又动手来解方灿脸上剩余的纱布。
方灿有些紧张。
“宫里的御医来看我看过,说脸部伤了表皮,不会留疤,呆会儿看了你别害怕。”
“疼吗?”
“可疼可疼了……打个喷嚏都疼。”
“别看脸了,还是欣赏我的腹肌吧。告诉你个秘密,方剑那孙子虽然是纨绔草包,但喜欢练武,身材保持得还是很不错。今晚,我请你验验货……”
“你讨厌……”
娇滴滴的一声讨厌在方灿心头激起浪花千朵,他迫不及待地放下两边的香罗幔帐……
“司洋,我才不要什么芳霖郡主,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方块儿……”
“……你怎么不说非我不嫁啊?”
“呃……一定要说吗?”
“必须的啊,那你还等什么?”
“好啦!人家非你不嫁!”
滚烫的唇缠绵一处……
窗外,雷声忽至,下起了瓢泼大雨,屋中烛影摇晃。
方灿从帐子里探出头来。
“我去,怎么下雨了?等着,我去关窗。”
说完拎着裤子,光着脚跳下了床。
刚走到桌旁,一道闪电划过窗外,紧接着雷声骤起。方灿脑海中传来一阵炸裂般的疼痛,哼了一声,身子晃了几下,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方灿!方灿你怎么了!”
司洋衣衫凌乱地扑下床。
“方灿!方灿!”
“方灿……”
墙上,那幅古画迸发出一片夺目光华……
“醒了!”
“人醒了!”
“司洋醒了!”
“洋洋!洋洋!”
眼前一片光芒刺眼,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恍惚中司洋挣扎着坐起。
模糊看见窗外是漆黑的夜晚,四周墙壁洁白,灯光从头顶上方柔柔地照射下来。
朦胧过后,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了,司洋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爸爸妈妈。
“洋洋!你可算醒了!”
“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
司光耀和妻子喜极而泣,上前抱住女儿。
司洋穿着病号服一脸茫然地坐在病床上,身边一左一右是流泪的爸妈,四周还有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闺蜜林深穿着白大褂站在床尾,旁边跟着杜飞和费嘉,邝思伦搀扶着肚子高高隆起的邱楠……
所有人目光殷切地注视着自己。
天哪……自己居然又穿越回来了!
“这是哪里啊?”司洋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这里是东澜医院。”说话的人是林深。
“方灿!方灿人呢?!”
想起方灿在船上昏倒,司洋急了,挣扎着想要下床。
“洋洋,你别激动,方灿就在你旁边躺着,他没有危险。”爸妈抓着她的胳膊。
司洋扭头望向身边的病床,方灿额头上缠着纱布,双眼紧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头上,身上插着好多银针。
“洋洋你听妈说。”妈妈拉着司洋的手,泪水还不住地流着。
“你和方灿出了车祸,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这些天,幸亏林小姐坚持不断地给你们针灸,你才能这么快苏醒过来。”
“你虽然没有受到外伤,可是头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我们看过车祸时的监控录像带,方灿却没你那么幸运,车祸连环碰撞的时候,他强行打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调转方向,用自己所在的一侧迎上了撞过来的车流。”
司洋感觉自己的脑海轰地一下炸了,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方灿他……他成了植物人吗?”
邝思伦一旁插话:“放心,方灿命大着呢。你不要那么悲观,他和你一样也是脑震荡,只过不情况略为严重一点点,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再有就是……他又把自己的腿撞断了,去年车祸撞断的是右腿,今年断的是左腿。”
杜飞:“不过还算幸运,医生一再强调,老大的第三条腿没受影响。”
费嘉:“对,还是当初的高卢雄鸡,没有一丝丝改变。”
两人大难不死,自己从千年前的古代穿越回来,司洋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让她唯一担心的是方灿昏倒之后穿越回来没有。
林深上前摸了摸司洋的头。
“深姐……”
司洋抽泣着拉住林深的手,林深抱紧了她。
“方块儿怎么办啊?”
“别着急,我向你保证,方灿会醒过来的。”林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地说。
“仪器监测,昨天方灿身体就有了轻微的反应,不过脑电波监测信号很不稳定。”
“深姐,怎么才能让方灿快点儿醒过来啊!”
林深目光坚定,从床头柜的针匣里抽出了一根筷子般粗,两尺多长寒光烁烁的蟒针。
“那就不能客气了,你等我把他给你扎回来!”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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