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似还有点脚软,帮着扶我一下吧!”孙芳菲终于伸出手,小声的说道。
“嗻!”杨晓喜不自胜,一把便把孙芳菲的手握在了自己掌心之中。
柔如无骨,滑腻异常,杨晓很小心的握着孙芳菲的手,便好似握着惜世珍宝一样,爱不释手。
孙芳菲的脸微红,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右侧的江水。任由杨晓握着自己的手,又上了救护车。
“你也是学医的?”
医生就坐在杨晓和孙芳菲的对面,当救护车开动之后,他才张口问道。
“是的!”孙芳菲轻轻的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避开了与杨晓之间的距离,免得两人的身体太过接近,她可不想与杨晓进展的太快,因为他还没有给自己交待呢。
“哪个学校的?”
“白医大!”
“好学校,我是吉市医学院的!”那医生赞叹一句。
“我在上学时,和你的想法一样,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还记得当我上班之后,我的第一个病人死亡时我的表现。当时我在病房里大哭了一场,谁劝我也没有劝住。我认为是我的水平太低,所以才没有把他救活!”
“而现在呢?”说到这里,那医生苦笑一声,“我想就算有病人死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吧!”
“为什么?”孙芳菲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就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死亡之后,主任找过谈过一次,他说如果每一个病人死后,主治医师都得哭一场的话,那么便连黄河的水也没有医生的眼泪多!”
“第二天,又死了一个病人。而到了第三天,一天则死了四个病人!而一年过后,我所在的病房的死亡人数是五百四十七人!”
“这些数字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我自己都记不清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伤心的了。见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杨晓能感觉到孙芳菲的身体抖的有些剧烈,他自己也能听得出来这个医生说的是真话。他现在发现自己和那个医生一样,都有些残忍,因为他们都对她讲诉过事情的真相,这种真相,生生的破碎了孙芳菲心中的白色梦想。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因为救护车就救死扶伤的车辆,怎么可能收钱呢?”那医生看出了孙芳菲的不适,没有再说死亡的事情,接着才又转移话题道。
“没错,不是应当是这样的吗?”孙芳菲挑起了眉毛,冷冰冰的问道。
“按理说应当是这样的,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整个医院的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都有自己的任务,要为医院创收多少钱。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他们就只有基本的工资,而根本就没有奖金可拿。如果能超额完成任务的话,还有超额的奖金。其实哪行都差不多,我有一个邻居是交警,每天早上四点多就出去了!为什么呢?”
孙芳菲没有回话,她不知道当怎么回答,她隐约的猜出来了事情的答案,但是她不敢相信。
“大哥,我们能不说这事吗?”杨晓看向了那个医生,这些话说点就得了,总不能说得太透了吧。
“唔,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医生把身子正了正,“我估计今天晚上有挺多检查都做不了,恐怕你们明天还得再去医院!”
“有特需吗?”杨晓笑了笑。
“你挺懂行呀!”那医生有些吃惊。
“我父亲就是医院的!”
“怪不得呢?”医生点了点头,“有的!”
“帮着开一个吧!”杨晓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