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宋子衿突然想起来，她该怎么回纳贤书院？眼见着太阳落山了，色渐晚，行人熙熙攘攘，各自归家，而她却不知归处。

……

赵羲辞抚了抚衣袖，从容地从客栈走出，屋外夜色渐浓，月光如水。尽管是入夏，但夜晚寒气逼人，风也凛冽得紧。他紧了紧月白色披风，余光却瞥见了坐在台阶处，头倚墙壁睡着的宋子衿。

他走近她，想起那在学院外她的疯话：“咱们书院里有子梅先生，子竹先生，子棋先生，子书先生，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叫我一声子衿先生啦。”

自从那日之后，他便知道了，眼前这个女子再也不是原来的宋子衿了。

宋子衿是被冻醒的，睁着迷蒙的眼，看清了眼前人后，欣喜道：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赵羲辞沉默良久，解下身上披风递给她，“走吧。”

宋子衿仰起脸，可怜巴巴道：

“我腿麻了，怎么办……”

青石板路一层一层通向山顶，夜晚静谧，山间只有流水的哗啦声和虫的低鸣声。有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上，赵羲辞稳步前行，但他白衣的一角却被一只葱白的手紧紧握住，宋子衿紧紧拉着他的衣角，她意识到这条上山路虽然偏僻，但却是最近的一条了。想来可能是赵羲辞经常下山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