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怪我,你从小就胖,整个街坊都叫你小胖。”
“哎,揭人不揭短啊,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偶像包袱?你看看我,我说过你都上中学了还要叔叔每天接送的事儿吗?”
“你这说不说有区别吗?”
……
少时时光多恣意,想起来总是怀念大过心酸,黎昕绷了一晚上的小脸线条柔缓许多,掌心托着下巴,噙着笑的模样,是许久未见的轻快。
温世尧没再动,安静在侧,看她不时撩起垂落到面颊的发丝,轻巧的搭在耳后,杏眸弯起如半拢的弦月,泛着清莹透彻的光。
那是难得清静的几年,没有蔡玉华母子没完没了的叨扰,没有利益之间的明争暗斗,没有狗仔无时无刻对焦的镜头,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关系。
她安静地上学放学,凭喜恶结交几个朋友,像每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样,涂亮亮的指甲,擦会变色的唇膏,偷偷将校服裙子改短到膝盖之上,在裙角印上玫瑰花的贴纸,想象风吹过时,自己裙裾翩飞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或许是她的长相实在过于招摇,黎啸天总也放心不下,几乎数十年如一日地接送,老旧单车载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青石板的巷路微微颠簸,她躲在父亲弓起的背后,晃着两条纤细的腿,看着身后的同伴们飞快地踩着自行车,此起彼伏的嬉闹声嘈杂又生动,一张张鲜艳明媚的笑脸从身边掠过,背后是被夕阳晕染过的天空,蹒跚的云脚漫过天际,乍现的霞光,在每一个以此为背景的回忆中,都会出现。
回忆真实却也虚浮,一餐饭吃到最后,黎昕无端端又生出几分怅惘来。
杨宸岳吃完便被管家丛叔接走,他走时黎昕透过窗户向外看了眼,门廊下果然如她料想那般,几个铁塔似的军人齐刷刷地站着,待到杨宸岳坐进车内,才相继上车离开。
这地方不太平,有钱人都喜欢招一些雇佣兵随行左右,一开始遇到她还会觉得新奇,现在也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