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清倏地想起那日她似猫般窝在自己身侧的模样,不由得心下一软,拥她入怀,“以后莫要道她不好,本王保证不会迁怒于你。”
李梦惊讶之余,哭得更凶了。
“多谢王爷,妾身日后定不做多嘴之人,定尽心服侍王爷。”胡乱抹了脸上的泪,她紧紧搂着齐君清,似要将她硬生生给融入骨血似的。
感受到她是真的害怕了,齐君清愣了一会儿,后才抬手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与此同时,白玥扶着江与静往竹楼走去,二人一路无话,倒也还算是有默契。至阁楼后,他才轻吁一口气。
“方才为何不救他们,”白玥取下背篓,给她递了杯清茶,“这医神谷可比不得别处,稍微不小心,人极有可能会丧命于此。”
江与静细呷杯中茶,抱着双膝埋首不言,方才李梦之话亦声犹在耳,难道自己真如她所说的那般无情?
“白玥,于你心中,我是个如何的人?”沉默片刻,江与静小声问着。
端着杯盏的手遽然一抖,白玥讪笑,知她这是在与自己过不去了,“你于我心中一直是充满灵气的,不但如此,还颇有风骨。”
风骨?她抬起头,两个梨涡挂于嘴边。
眼瞧着天色渐晚,江与静催促他去择菜。白玥提着菜篮子往门外走去,至此,屋内只余她一人。
凉风穿堂而过,她裹紧了身上的白裘,忽而想起落于陷阱中的那二人。倘若自己今日救下了他们,现下会不会有另一番心境?
罢了,既已有了选择,何苦再多想些有的没的,江与静放下软垫,起身走出屋外,“今日你下厨可好?”
白玥宠溺一笑,揭开了木头锅盖儿。
饭桌上,她斟酒独酌,一粒米未进,情绪上来了,抱起酒坛子就痛饮起来,其豪迈之态丝毫不输男子。
“酒需得这么喝,才尽兴!”江与静嘿嘿笑着,猛地仰头。
白玥皱眉,出手制止,“一女子家家的这般嗜酒,成什么样了。”他夺过她手中的酒罐子,继而将一杯水推至她面前。
江与静依稀记得,早前另有他人也曾如此说过,现回味起来,顿觉讽刺万般。趁着暮色微醺,她趴于酒桌上,望天际边最后一抹残阳坠落。
真想呆在这医神谷中,再不回城。
“既然这样难受,明日就去救人罢。”白玥柔声道,心里清明得很,看她自从回来后就像丢了魂儿似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被人窥探到心中所想之事,江与静更是不好意思,二话不说便敛着眉眼,不去看对面的白玥。
内心的感激油然而生,此刻,无人比他更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