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又是怎的了?”德妃抬手轻抚他胸口,替其顺气儿。才不过几日,圣上又动怒了,左不过又是哪位心里没数的人做错了事。
可她没想到,做错的人竟是自己的儿子。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看上了那种女人,无论如何,朕绝不允许一个出自柳巷的女人进我皇室!”皇帝将折子扔到德妃怀中,遂气呼呼的端起茶杯。
朝折子上一看,德妃面色煞白,双唇抖动,“许是太子弄错了,臣妾这就去将他给找来,亲自说清楚此事。”
皇帝将她拉住,面色阴郁至极,“不必。”
德妃犹豫后坐回凳上,暗替齐襦天想法子,这人也真是的,看上哪家的清白姑娘不好,偏偏就相中了从窑子出来的孟舞音?
如此可还了得!也难怪陛下会动怒,自己都有些气愤。可为母之人毕竟心疼儿子,她认真思索着,得赶快寻一个两全的法子才好。
“陛下,不如这样,让太子将孟舞音纳为侍妾,如此一来,孟舞音上不了玉碟,也就非皇室之人。”德妃小心翼翼道,语气中大有求情的意味。
皇帝冷冷哼着,心中虽不满,却未再言语。宫门外,蒙着面纱的二人飞速上马,朝王府方向赶去。
被人从后面环抱着,江与静安心极了,“咱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我看那孟舞音挺好的,皇帝要知道她出自柳巷,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齐君清不冷不热答:“本王只是调查真相而已,至于齐襦天和孟舞音如何,与本王无关。”他用力抽了一鞭,马儿跑得更快了。
没一会儿功夫,二人就回到了府上。
迎亲之日,大红喜轿停于辛亲王府前,旁跟着奴才与丫鬟,长长的队伍占了整条街,百姓皆出门凑热闹,将原本就拥挤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尽管如此,前来道贺的人依旧耐心等候。
“太子真能耐,娶个柳巷女子都有如此大排场,”轿内的江与静撩起流苏轿帘,见外面人头攒动,不由得叹了一句,“孟舞音也是祖上三代积厚德,这一嫁入王府,日后的荣华富贵可是享不尽的。”放下帘子,她理着鬓角碎发。
齐君清缓睁开双眸,替她将发绾于耳后,“他明显是不服气父皇的命令。”以迎娶王妃的规格来迎娶侍妾,可不是公然不满皇帝的旨意嘛。
只是他不知道,齐襦天为何要做得这样明显罢了。思考之际,轿子又开始动了起来,速度虽慢,可总算是能走了。
喜乐响了大半晌,队伍才逐渐停下。齐襦天从马背上跳下,动作干净利落,不免引得众人发出一片唏嘘。
这皇室的婚嫁过程与普通百姓的没什么两样,他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头,孟舞音则跟在后边,跨过火盆子才能进王府。
此时的王府被布置得一片火红,喜气洋洋的,让人一看便心生欢喜。府内正院早已摆好了酒席,众宾客可于此用享宴,丫鬟婆子也都守在一旁,等候主子吩咐。
只见辛亲王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了王府,面上止不住的笑,边笑边拱手回礼,“今日乃本王的大喜之日,各位不必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