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条|狗】:你吃饭了吗?
【日今心】:周念平炸的鸡块·jpg
【他好像一条|狗】:就这些?
【日今心】:等会儿要面试,来不及买别的了。
周念平在学校食堂里心疼得又多吃了一口面,暗暗抱怨学校让楚云生参加了太多竞赛,可转念一想,考到的名次越好,楚云生的出路就越光明,心口的气就平了,改为去想晚上做什么给楚大学霸补一补。
红烧肉好呢还是骨头汤好?
午休时间不长,周念平吃完饭,没想出答案,上课铃|声就开始催促他往教室狂奔。说来也怪,杜浪竟然没来找他继续逛校园,不是周念平多想,而是杜浪离开前的眼神过于怪异,他以前跑货的时候见到这种人,从来只有一种应对方法——跑。
当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小高考重要,周念平浑浑噩噩地上了一下午的课,被小四门摧残得体无完肤,只想回家抱着楚云生的大|腿嚎啕大哭。他高一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学习呢?就算马马虎虎地听两三节课,现在也不至于落到两眼抓瞎的地步。
周念平失魂落魄地去食堂吃晚饭,连路上撞见的瘦猴都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还以为是a班的学生挑事儿,刚想撸袖子打架,就被周念平怀里的小高考复习提纲糊了一脸。比起周念平,侯天吉更怕学习,登时像只夹着尾巴的狼,灰溜溜地跑了。
周念平浑身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接到楚云生的电话为止。
“我回来了。”楚大学霸言简意赅,语气还有点生硬,像是在为上午的事生气。
“楚云生。”他才不管男朋友的怨气,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委屈劲儿就上来了,叫完名字就开始吸鼻子。
电话那头的楚云生吓了一跳,脚步都快起来:“怎么了?”
“……我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你在哪儿?”
“你到学校了?”周念平闻言,精神一震,“我在食堂,刚吃完饭,现在就去找你!”说完,举着手机急急忙忙地往食堂外跑,侧身出门的时候,撞到了人,他来不及停留,直接说了声“对不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撞到的是刚来吃饭的杜浪。
杜浪站在门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周念平跑远的背景,思考了几秒,反身追了上去。
刚下车的楚云生在给看门的老大|爷看学生证和请假条,还没来记得往校门里走几步,就看见周念平小朋友蹦蹦跳跳地从路的另一侧狂奔过来,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上,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在风里疯狂地翻卷。
瞧着特别急切。
楚云生板着的脸上多出一丝笑意,张开双臂打算接住自己毛毛躁躁的小男友。
谁知周念平在楚大学霸面前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抬起手臂击了个掌。
楚云生:……
周念平:……
“回来啦。”他心虚地往楚云生怀里拱了拱,小声解释,“看门的老大|爷还在看呢。”
楚云生臭着脸捏周念平的脸颊,明知他说得有道理,还是上手狠狠地发泄|了一通。
周念平苦不堪言,憋着嘴抱怨:“轻点,轻点!”
“抱我。”
“啊?”
“抱我。”楚大学霸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就现在。”
周念平后背一凉,本能地抱住楚云生的腰,手掌在有些粗糙的校服外套上磨蹭两下,脸也埋进了男朋友的胸膛。比起他身上松松垮垮挂着的校服,楚云生穿得正经多了,不但拉好了拉链,连袖口都工整得卷好,按照周念平以前的标准,这就是骚包,但现在的他看楚大学霸,怎么看怎么顺眼,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所以周念平在心里由衷地感慨了一声:“真帅。”
“这还差不多。”楚云生勉勉强强满意,拍了拍他的后腰,“走,陪我去吃饭。”
“你还没吃晚饭?”周念平连忙拉着楚大学霸往食堂跑,“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垫,晚上回家我再给你煮好吃的。”
楚云生由着他拉着自己狂奔,反正现在这个时间段校门口没有人,等到了食堂附近,才撒开手。
不过就算不拉手,周念平还是不由自主靠近楚云生,说话的时候脑袋也凑得很近,楚云生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心道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他俩关系匪浅,也就他自己还傻乎乎地认为伪装得很好。不过在这件事上,楚云生还真想多了。一来学校上到老师,下到同学,多多少少都知道点二b联盟和a班的恩怨,他俩走得近时,老师们以为他们在商量对策,他俩走得远时,同学们觉得两方势力的领导者要避嫌很正常,总而言之,不论他俩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能自觉地在心里找到合适的借口。
就拿侯天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说,他俩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也是用舌头打架,看谁先因为缺氧憋死。
“心情不好?”楚云生轻声问,“刚刚在电话里,你好像很不开心。”
周念平委屈地垂下眼帘:“最近小高考复习的内容好难。”
楚云生的眼睛弯了弯:“回家我给你开小灶。”
“真的?”他眼底瞬间爆发出光彩,生怕楚大学霸反悔,连忙拉着对方的小拇指勾了勾,“骗人是小狗。”
楚云生被周念平幼稚的举动打败了,无奈地感慨:“你哪次考试之前不是我开小灶帮着复习的?”
“双重保险不行啊?”他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将手塞进楚云生的掌心,试图卖惨,“你是不知道,书本上的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语言不通,只有你当翻译的时候我才能学进去。”
楚云生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他的脑门:“让你高一的时候偷懒,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后悔,特别后悔!”周念平举双手表示赞同,“所以我需要你嘛。”
楚云生被恭维得心情舒畅,语气软化了许多:“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我晚上带着你从头开始复习。”
有了楚大学霸的保证,周念平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他美滋滋地跟着楚云生往食堂走,路上没遇见几个学生,就算遇到了,也大都行色匆匆,更何况天色昏暗,根本没人有心情借着路灯的灯光看擦肩而过的路人的脸。
不过这话还是说早了些,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食堂门前的时候,周念平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周念平。”杜浪站在一杆路灯下,半张脸映着橙黄色的灯光,另半张脸却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大晚上看着怪瘆人的。
“杜浪同学,有事吗?”周念平本能地往楚云生身边靠了靠,蹙眉问,“如果没事我就先进去吃饭了。”
杜浪闻言,勾起了唇角:“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他噎了噎:“没吃饱。”
“哦?”杜浪发出意味深长地感叹,侧身给他们让了个位置。
周念平心里打鼓,偷偷瞄了一眼楚云生,发现对方面无表情,连眼神里都没什么波澜,不由疑虑起来,但面上不显,只拉着楚大学霸往食堂里走。
与杜浪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对方含笑道:“你们的关系不像传言的那么糟糕。”
周念平的脚步顿了顿,心一横,正大光明地抱住楚云生的手臂:“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信传言?”言罢,像只得意的小公鸡,黏着楚云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食堂的大门,然后在进门的刹那,宛如被烫到一般松开手,眨眼间蹿得老远。
楚云生刚有所柔和的脸立刻板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把他拉回来,就遇上了往枪口上撞的林郎。
林郎小同学大概天生自带“百分百撞枪口”技能,根本不看清楚云生的脸色,张口就是一句:“不得了了,转学生看上大嫂啦!”
躲得远远的周念平敬畏地注视着林郎送人头,自知救不了,干脆转头寻找岳群。
林郎还嫌自己凉得不够彻底,端着碗香喷喷的炒饭嘚啵嘚:“简直猖狂!竟然逼着大嫂在课间操期间带他参观学校,可恶!”
周念平:“……”这锅甩得溜!
“嗯,我知道。”楚云生边说,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林郎手里的炒饭,“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林郎小同学备受鼓舞,没来得及嘚瑟,就被楚云生下面一句话给说蒙了。
“既然你闲到去关心转学生,说明作业还不够多。既然如此,你就从今晚开始整理高一学期小四门的考点吧。”
林郎被楚云生的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等楚大学霸走出去老远,才回过神去追:“我的炒饭……”
楚云生停下脚步,盯着手里的炒饭挑了挑眉,在林郎绝望的目光里直接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你说这是谁的炒饭?”
“你……你的炒饭。”林郎小同学哭唧唧地认怂,“都是你的。”
楚云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溜达到空座位边坐下吃饭,而围观全程的周念平于心不忍,主动排队给林郎又打了一碗炒饭,特地多加了两根热狗,然后赶在林郎离开食堂前跑了过去。
“给你。”周念平松了口气,“不吃晚饭可不行。”
热气腾腾的饭上面压着两根油滋滋的热狗,林郎愣了愣,感激涕零:“大嫂啊——!”
周念平头皮发麻,捂着林郎的嘴求饶:“你可别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叫我,怪难为情的。”
“嗯嗯!”有了吃,林郎什么都答应,捧着碗幸福地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就坐在了楚云生对面。
林郎:……
林郎:???
“哪儿来的热狗?”楚云生碗里的炒饭已经少了一大半,此刻眯着眼睛问,“念平,我的呢?”
周念平翻了个白眼:“你幼稚不幼稚,抢了人家的饭还要继续抢香肠?”
他一把按住楚大学霸伸出来的手:“林郎,吃给他看!”
估计是被周念平的气势感染,林郎张口嗷呜一下把两根香肠都咬了一小半,鼓着腮帮子哼哼唧唧。
“乖,回家给你炖排骨汤。”周念平见好就收,坐在楚大学霸身边嘀咕,“香肠太油腻,你不会喜欢吃的。”
前一秒还吃得欢的林郎神情瞬间诡异起来。
周念平却还在说:“也没什么营养,咱们不吃。”
林郎:……
林郎:被狗粮噎死,不知所措。
好在迟了一步出现在食堂里的岳群解救了可怜的小林郎。
“考完了?”岳群一坐下,就把刚打的汤推到林郎面前,“感觉如何,今天老师还在班上提到你参加的联赛呢。”
楚云生参加的是市里的数学|联赛,如果预选赛晋级,还要去省里考试,省里的考试通过,就要到帝都参加决赛。总之光从“数学|联赛”四个字就能感受到满满的逼格,就算是他们这种重点高中,也只有一个名额。
“不是一个。”沉默许久的楚云生忽然开口,“你们忘了一个人。”
岳群和林郎都没反应过来,周念平却灵光一现,继而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杜浪?”
“杜浪?”林郎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忍不住说话的欲|望,“他刚来我们学校,怎么可能有资格参赛?”
“不对。”这会儿岳群总算回味过来,“他是从帝都转学过来的,如果转学之前已经参加过初试并且过了关,就算现在来了我们学校,也照样有参加复试的资格。”
“他有。”楚云生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粒,“他不仅有,还会得奖。”
饭桌上剩下的三个人随着这句话,齐刷刷地转头,盯着楚大学霸的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嗯?”楚云生放下筷子,纳闷地撩起眼皮,“怎么了?”
“就算得奖,他也比不上你啊。”周念平说得是心里话,“刚刚那句话一点都不像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