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以为是大姨妈来了,结果去厕所一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摸着也有那么点疼,可能是打的吧。对于这,我是真的没多想,也就没当回事。
想回屋,却在走出厕所的那一刻跪在了地上。
我以为自己可以,但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肚子,疼得我根本站不起来。这要不是学长听到声音,只怕这一晚上我就要在地板上度过了。
我是真的不想上医院了,毕竟下午才去过,半夜再去,怕是有点触霉头。
其实我在想,小腹这么痛,会不会是被打的。毕竟在和沈青雉打架的时候,她可都是照着我的肚子在打,每一下都很重。我也挺纳闷的,这女人打架不都是扯头发抓脸扇耳巴子嘛,再过就是拳脚相加乱打一通。可沈清芝还就不一样,就是照准了打。要说这肚子也不是最脆弱的地方,她怎么就是往这打呢。
其实不想去医院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下午经历的一切。我想,我可能以后都不想去医院了吧。人是没事,可心里的伤怎么办?那一道看不见的伤口,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有多痛。
然而在面对学长的固执时,我也是很无奈的。
去救去吧,看看也没什么,就当是去逛一圈好了。不然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这座城市的医院那么多,但好巧不巧的就是这家。
如此熟悉的地方,现在看着还真是恶心。
“学长,我们能换一家医院吗?我不想在这里。”直接了当的说明,我是真的不想到这里来。想想沈清芝还在这里,那么许一呢,可能也是一直陪在身边亲力亲为吧。这样想想,我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生个病呢,哪怕是感冒也好,至少也让我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啊。如果他着急,那是不是也证明他是爱我的呢。
现在想这些,也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以前爱过又如何,现在才是最真实的回答。
但学长的固执根本就不是我能想的,他坚持要在这家医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近,最主要的是这家医院相对于市里的其他医院来说都要好点。
半夜挂急诊,估计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其实我是想说我真的没事,可学长说什么都不放心。
“行了,好好的检查一下,要是真没事我们再回家也不迟。”
看着我,学长一脸严肃的说道。看着这样的他,我也只能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他这样明摆的就是不让我说,如果我要是再说的话,没准他就真的生气了。
只是我不能接受的是,在一个医院就算了,竟然还在隔壁病房。
想着他们就在隔壁,我这心里也是赌到不行。都说不来医院了,结果还弄成这样。我到底是有多悲催才能遇到这样的事情,明明想远离,结果反倒越来越近。
从医院出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回家,那个地方还能算得上是家吗?和许一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也没有必要再回那个地方了。哪怕现在的我无处可去,也一样不想回去。
少了一个人的家,还算是家吗?更何况现在的我和许一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回去也呆不久了吧。更何况,现在的我并不想回去。
昏暗的路灯下,被拉长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单。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凉风阵阵,身着单薄的我抱紧了自己,只是不想太冷,可结果还是一样忍不住颤抖。
医院附近的大街上,别说没车,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哪儿也去不了,没有目的地的,我只能顺着大街一直往前走。不管了,走到哪儿是哪儿吧。只有累了,才知道停歇。
看着自己被拉长的身影,此时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孤单。不想自己一个人,却被注定了孤独,想想还真是悲催。
怎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命呢?林晓有个好爹有不错的家世,方子轻跟着自然享福。再看看沈清芝,随便装装样子就能上许一掏心掏肺的相信到不行。唯独我,不是被抛弃就是准备被抛弃。这样的我,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是死,我真的做不到。
好死不如赖活,如果真的要死,那么早在当初爸妈离开的时候我就应该去死了。又何苦等到现在,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
沉浸在悲伤世界中的我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真不缓不慢地跟在我身后的黑暗中。
开车的是一个男人,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唯独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明亮。
其实说来也是凑巧,陈宇扬只是恰好从这路过,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起初他还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毕竟在这时候,那丫头怎么可能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还是医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他也有打电话过去确认,可对方直接提示关机,这让他更加怀疑了起来。
真要说像,这未免也有点太像了。头发的长度,身影的比例,还有身高和穿着,怎么看怎么像。只是看看现在的时间,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都这么晚了,安然应该不会在这个地方。
心里是否认没错,但还是开着车跟了上去。越看越像,怎么看怎么像。
特别是在看到那伸手将自己抱住的画面,他甚至有种想上前的冲动。心里一直肯定着,前面的女人就是安然。
越想越有可能,索性直接将车停在一边,大步的跟了上去。是不是都无所谓,先去看看再说,万一真的是呢。毕竟,这个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看着前面的是身影,陈宇扬并没有快速跟上,而是跟着后面慢慢的走着。总是觉得前头那丫头好像有心事一样,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在大街上晃悠了。
跟了好一段距离,看着人慢慢的蹲下,半天没有反应的样子。
“安然。”陈宇扬这才开口喊到。他确定以及肯定,前面的人就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