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飞起一脚踹在小宁脸上,小宁飞出去砸在墙上,右半张脸一个血脚印,鼻血喷了出来。
看那惨样,辛格气消了一半:“给你看个免费av你还不乐意是吧?”
“金蝶叫我找着你把你活着抓回去,你这不是找死么?”
他把枪口指向被打蒙的小宁。
――――――――――――
“别――”易周被掐着脖子,泄出一声嘶哑的话语。
小宁半蜷缩着身子,想爬起来,可是身子软了,爬不起来。
忽而一道暗影投在墙面,倾斜下去。
辛格的枪口在一瞬从小宁身上移到通道口的另一边。
“谁在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端着枪的高大男人从拐角跨过来。
辛格暧昧地笑着看来人:“蒋越,当日地下庄一战,我当真记住你了。”
“不过平局。”蒋越淡然,视线环视了一圈,无所谓地笑了笑。
辛格忽然觉得不爽:“你是赵天元的保镖吧?那我们也算同行,怎么跑到这来瞎晃悠?”
“办事,不便说,”蒋越收起那一点笑容:“听着声音,过来看看,你这是?”
“处理个吃里扒外的小崽子。”辛格掂了掂手里的重机枪,瞥着蒋越手里的sg90,眯着眼笑:“远距离狙击步枪,看来赵天元手下的保镖不止拳脚好,枪法也不差。”
“一般,”蒋越晃了晃手里的枪,面带挑衅:“要赌?”
“赌!”
这些人都是一听赌就来劲,辛格两眼发光,兴奋说:“就同时开枪,比谁最先打爆他的眼珠!”
“输的赔一百的子弹。”
“来!”
两人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墙角的小宁。
辛格放开了易周,易周突然一个猛冲,侧身回旋高腿踢。
辛格枪眼转向她,易周对着枪不敢防被辛格一脚踹翻在地。
他的脚在她肚皮上大力碾了几圈,易周的眼神还是狠的:“擦,你……唔……”
辛格脚下猛一用力,易周胃袋一阵撕扯,呕出一口酸水。
辛格冷笑:“操谁?不能老实的,我不草了你不错了。”
“呵。”蒋越也笑了一声。
易周猛抬头去看他,蒋越面孔冷酷,从下往上睥着她,她趴伏在地上,蒋越眼神淡漠而讥讽。
那眼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一丝杀气不见,只是冷漠。
易周忽然被这眼神刺得很疼很疼。
这人是蒋越。
是蒋越。
――
辛格扬手示意:“三。”
蒋越拿出消音器,装在枪管上,抬手,脸上像冰刀一样的冷到极致的气息不是假的。
辛格:“二。”
易周的心口揪起来。
“一。”
电光石火的一瞬,蒋越枪口偏转了个角度,对上辛格的太阳穴。
噗一枪。
辛格直挺挺倒下了,脑浆,血液的混合液体喷射了易周一脸。
她拾起烂成一团的衣服擦了一把连,紧紧咬住了下嘴唇。
蒋越脱下衣服迅速给她披上,把她裹了一圈。
外面枪响不断,声音就在头顶,还有不容易透出来的脚步声。
金蝶开始清人了,那些人正赶过来。
蒋越想把易周拽起来,易周不起来,她嘴唇在哆嗦,蒋越没办法蹲下去,单膝半跪在她眼前,弓着腰,手指摸上她的脸。
她脸上糊了一滩液体,她一歪头躲开蒋越的手,一手做刀狠劈在他肩膀上,破口大骂:“蒋越你他妈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蒋越黑着脸,打横抱起她。
走进电梯,刷卡,电梯门将要阖死。
小宁在漆黑的走道里,呆呆地坐在地上。
“记住眼前这个死人,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
门还剩一点点缝隙,蒋越最后说:“张席同志,谢谢你。”
蒋越站的笔直,目光冷定,身姿若一把不动成锋的利剑,庄严而高贵。
――
小宁原来的名字叫张席啊,许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枪对准他的时候,他那么害怕,以至于现在身上都是软的。
真没用。
小宁用手背揉了揉眼里险些滚出来的泪水。
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和易小姐站在一起吧。
一次又一次。
――
他始终是被留下来的那个。
――
小宁扶着墙摸出去,警备队在四楼扫查,发现并迅速包围了他。
小宁满脸干掉的鼻血和一个赫然的青紫脚印,十分狼狈,指着里面弱声说:“有,有,死人。”
――――――――――――
――――――――――
――――――――――――
后半夜小宁疼晕过去了,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
他爬起来捡自己的衣服,突然门敞开了,他吓了一跳,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进来个漂亮女生,四下看了看
烂糟糟的床单血迹暗红,jgye凝固在上面。
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快点出去,这间该打扫了。”
她撇嘴:“看把你爽的,过来叫你几次也没弄醒你。”
“对不起。”小宁飞身捡起衣服套在身上,冲到浴室。
浴室外面的女孩子生气地抱怨:“耽误我打扫时间了,我下面客厅站晚了你负责?”
女生就站在外面站着,隔着磨砂的玻璃门,还能看出影子来,小宁又羞又愧地想挡住自己的身体:“真的对不起,你先走吧,我会打扫的,真的。”
那漂亮女生哼了一声:“你可打扫仔细了,别弄不干净推我头上。”接着她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丁娜叫她来检查,检查什么玩意?有什么好检查的?
就一个兔儿倌和满屋子血和jgye怎么下得去手?!她看着就反胃,趁早走了算了。
―
小宁打开浴室喷头,冷水打在他身上,他清醒了一些,昨晚他昏过去的时候,看来没少被折腾。
全身各处都有青紫的掐痕,大腿内侧和屁股尤其严重。
他掰开肛口,疼得眼前一昏,jgye和着血水沿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瓷砖地上,他呆呆看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被水冲刷,在排水口形成一个小漩涡。
然后消失不见。
真的不见了就好了,他想。
擦干净后套上制服,制服上衣扣子崩掉了一颗,也不打紧。
他把地面彻头彻尾擦完,收拾床,床单需要更换,他得快点弄完。
他想去看看易小姐,非常想。
一抖被子,一个小物件啪嗒掉到床下。
他弯腰捡起来,那是个银色的u盘,u盘的下角刻着一朵紫荆花,花瓣上有三个字母。
tsd。
“紫荆花并tsd是金盛绝密文件的标志,接触不到,如果哪天你接触到了,不是成为左膀右臂就得立刻死无葬身。”
丁娜曾经说过,很无心的话,可是小宁把丁娜的每一句放在耳里,记在心上。
他思绪滞了一秒,神使鬼差地把u盘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
他加快速度,打扫完了之后锁上了套间门,口袋里的东西似乎很沉,压在他心口上,叫他心慌,他低着头跑,险险撞上一个人。
那人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倒,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那男人不着痕迹地放开他的手。
赵天元走在前面,那男人转身依旧自己刚才的路。
男人高高的,身形挺拔,单一个背影就能叫人看出他的沉稳,他的气度。
这样的人总叫过眼难忘,更别说三日前他与魏先生有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小宁把手里的纸条收进袖口。
那是刚才那男人扶他的一瞬塞到他手里的。
――――――――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易周抬了抬头,把香炉扔下。
过了一阵,小宁进来了。
“易小姐中午好。”
明明都快晚上了。
小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去做饭。”
“嗯。”易周点了点头,小宁去到厨房。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厨房的敞开的门缝里看到他忙碌的样子,慌里慌张的。
易周悄无声息走到玄关,走出大门。
她从走廊的东窗踱到尽头西面的窗台,站岗的警卫一动不动,警卫里面有一个是王行。
只要易周不超出他的视线范围,王行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易周趴在窗台好似望着外面出神。
玻璃窗反射着她背后的情景,十米间隔一个人,一楼层排四个,王行在正门口,暗暗盯着她的动作。
她出其不意能放倒其余两个,单对付王行估计会很吃力。
困着她眼下有什么用?他们嘴里的周佬又是谁?
“易小姐!易小姐!易小姐!”小宁叫着从四零幺跑出来,被几乎没有的门沿绊倒,四叉八仰躺在地上。
他睁眼看见一双纤细瓷白的脚,又叫了一声:“易小姐……”
易周停在他眼前:“叫什么?”
我还能没有了不成?
小宁的脸刷红了,他手里还握着汤勺,一出去看到客厅没有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慌了。
――
小宁给她熬粥,三天来顿顿都是不重样的。
从鱼蓉粥到莲子羹,都贴着她的要求来。
易周两手捧着碗。
小宁脸色发白,时不时瞟着墙上的挂钟,心神不定。
就快八点了。
易周慢悠悠碰着粥吹气,小宁端正跪坐着,小声说:“易小姐,八点时候……”
“你怎么了?”
易周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小宁好不容易憋出口话卡住了,懵懂地看着她。
“你好像是不舒服,”易周眼睫微垂:“来的比较晚,走路姿势很奇怪,脸色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