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还是没人看)

天光 余墨君 6157 字 2024-05-18

辛格飞起一脚踹在小宁脸上,小宁飞出去砸在墙上,右半张脸一个血脚印,鼻血喷了出来。

看那惨样,辛格气消了一半:“给你看个免费av你还不乐意是吧?”

“金蝶叫我找着你把你活着抓回去,你这不是找死么?”

他把枪口指向被打蒙的小宁。

――――――――――――

“别――”易周被掐着脖子,泄出一声嘶哑的话语。

小宁半蜷缩着身子,想爬起来,可是身子软了,爬不起来。

忽而一道暗影投在墙面,倾斜下去。

辛格的枪口在一瞬从小宁身上移到通道口的另一边。

“谁在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端着枪的高大男人从拐角跨过来。

辛格暧昧地笑着看来人:“蒋越,当日地下庄一战,我当真记住你了。”

“不过平局。”蒋越淡然,视线环视了一圈,无所谓地笑了笑。

辛格忽然觉得不爽:“你是赵天元的保镖吧?那我们也算同行,怎么跑到这来瞎晃悠?”

“办事,不便说,”蒋越收起那一点笑容:“听着声音,过来看看,你这是?”

“处理个吃里扒外的小崽子。”辛格掂了掂手里的重机枪,瞥着蒋越手里的sg90,眯着眼笑:“远距离狙击步枪,看来赵天元手下的保镖不止拳脚好,枪法也不差。”

“一般,”蒋越晃了晃手里的枪,面带挑衅:“要赌?”

“赌!”

这些人都是一听赌就来劲,辛格两眼发光,兴奋说:“就同时开枪,比谁最先打爆他的眼珠!”

“输的赔一百的子弹。”

“来!”

两人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墙角的小宁。

辛格放开了易周,易周突然一个猛冲,侧身回旋高腿踢。

辛格枪眼转向她,易周对着枪不敢防被辛格一脚踹翻在地。

他的脚在她肚皮上大力碾了几圈,易周的眼神还是狠的:“擦,你……唔……”

辛格脚下猛一用力,易周胃袋一阵撕扯,呕出一口酸水。

辛格冷笑:“操谁?不能老实的,我不草了你不错了。”

“呵。”蒋越也笑了一声。

易周猛抬头去看他,蒋越面孔冷酷,从下往上睥着她,她趴伏在地上,蒋越眼神淡漠而讥讽。

那眼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一丝杀气不见,只是冷漠。

易周忽然被这眼神刺得很疼很疼。

这人是蒋越。

是蒋越。

――

辛格扬手示意:“三。”

蒋越拿出消音器,装在枪管上,抬手,脸上像冰刀一样的冷到极致的气息不是假的。

辛格:“二。”

易周的心口揪起来。

“一。”

电光石火的一瞬,蒋越枪口偏转了个角度,对上辛格的太阳穴。

噗一枪。

辛格直挺挺倒下了,脑浆,血液的混合液体喷射了易周一脸。

她拾起烂成一团的衣服擦了一把连,紧紧咬住了下嘴唇。

蒋越脱下衣服迅速给她披上,把她裹了一圈。

外面枪响不断,声音就在头顶,还有不容易透出来的脚步声。

金蝶开始清人了,那些人正赶过来。

蒋越想把易周拽起来,易周不起来,她嘴唇在哆嗦,蒋越没办法蹲下去,单膝半跪在她眼前,弓着腰,手指摸上她的脸。

她脸上糊了一滩液体,她一歪头躲开蒋越的手,一手做刀狠劈在他肩膀上,破口大骂:“蒋越你他妈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蒋越黑着脸,打横抱起她。

走进电梯,刷卡,电梯门将要阖死。

小宁在漆黑的走道里,呆呆地坐在地上。

“记住眼前这个死人,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

门还剩一点点缝隙,蒋越最后说:“张席同志,谢谢你。”

蒋越站的笔直,目光冷定,身姿若一把不动成锋的利剑,庄严而高贵。

――

小宁原来的名字叫张席啊,许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枪对准他的时候,他那么害怕,以至于现在身上都是软的。

真没用。

小宁用手背揉了揉眼里险些滚出来的泪水。

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和易小姐站在一起吧。

一次又一次。

――

他始终是被留下来的那个。

――

小宁扶着墙摸出去,警备队在四楼扫查,发现并迅速包围了他。

小宁满脸干掉的鼻血和一个赫然的青紫脚印,十分狼狈,指着里面弱声说:“有,有,死人。”

――――――――――――

――――――――――

――――――――――――

后半夜小宁疼晕过去了,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

他爬起来捡自己的衣服,突然门敞开了,他吓了一跳,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进来个漂亮女生,四下看了看

烂糟糟的床单血迹暗红,jgye凝固在上面。

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快点出去,这间该打扫了。”

她撇嘴:“看把你爽的,过来叫你几次也没弄醒你。”

“对不起。”小宁飞身捡起衣服套在身上,冲到浴室。

浴室外面的女孩子生气地抱怨:“耽误我打扫时间了,我下面客厅站晚了你负责?”

女生就站在外面站着,隔着磨砂的玻璃门,还能看出影子来,小宁又羞又愧地想挡住自己的身体:“真的对不起,你先走吧,我会打扫的,真的。”

那漂亮女生哼了一声:“你可打扫仔细了,别弄不干净推我头上。”接着她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丁娜叫她来检查,检查什么玩意?有什么好检查的?

就一个兔儿倌和满屋子血和jgye怎么下得去手?!她看着就反胃,趁早走了算了。

小宁打开浴室喷头,冷水打在他身上,他清醒了一些,昨晚他昏过去的时候,看来没少被折腾。

全身各处都有青紫的掐痕,大腿内侧和屁股尤其严重。

他掰开肛口,疼得眼前一昏,jgye和着血水沿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瓷砖地上,他呆呆看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被水冲刷,在排水口形成一个小漩涡。

然后消失不见。

真的不见了就好了,他想。

擦干净后套上制服,制服上衣扣子崩掉了一颗,也不打紧。

他把地面彻头彻尾擦完,收拾床,床单需要更换,他得快点弄完。

他想去看看易小姐,非常想。

一抖被子,一个小物件啪嗒掉到床下。

他弯腰捡起来,那是个银色的u盘,u盘的下角刻着一朵紫荆花,花瓣上有三个字母。

tsd。

“紫荆花并tsd是金盛绝密文件的标志,接触不到,如果哪天你接触到了,不是成为左膀右臂就得立刻死无葬身。”

丁娜曾经说过,很无心的话,可是小宁把丁娜的每一句放在耳里,记在心上。

他思绪滞了一秒,神使鬼差地把u盘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他加快速度,打扫完了之后锁上了套间门,口袋里的东西似乎很沉,压在他心口上,叫他心慌,他低着头跑,险险撞上一个人。

那人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倒,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那男人不着痕迹地放开他的手。

赵天元走在前面,那男人转身依旧自己刚才的路。

男人高高的,身形挺拔,单一个背影就能叫人看出他的沉稳,他的气度。

这样的人总叫过眼难忘,更别说三日前他与魏先生有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小宁把手里的纸条收进袖口。

那是刚才那男人扶他的一瞬塞到他手里的。

――――――――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易周抬了抬头,把香炉扔下。

过了一阵,小宁进来了。

“易小姐中午好。”

明明都快晚上了。

小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去做饭。”

“嗯。”易周点了点头,小宁去到厨房。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厨房的敞开的门缝里看到他忙碌的样子,慌里慌张的。

易周悄无声息走到玄关,走出大门。

她从走廊的东窗踱到尽头西面的窗台,站岗的警卫一动不动,警卫里面有一个是王行。

只要易周不超出他的视线范围,王行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易周趴在窗台好似望着外面出神。

玻璃窗反射着她背后的情景,十米间隔一个人,一楼层排四个,王行在正门口,暗暗盯着她的动作。

她出其不意能放倒其余两个,单对付王行估计会很吃力。

困着她眼下有什么用?他们嘴里的周佬又是谁?

“易小姐!易小姐!易小姐!”小宁叫着从四零幺跑出来,被几乎没有的门沿绊倒,四叉八仰躺在地上。

他睁眼看见一双纤细瓷白的脚,又叫了一声:“易小姐……”

易周停在他眼前:“叫什么?”

我还能没有了不成?

小宁的脸刷红了,他手里还握着汤勺,一出去看到客厅没有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慌了。

――

小宁给她熬粥,三天来顿顿都是不重样的。

从鱼蓉粥到莲子羹,都贴着她的要求来。

易周两手捧着碗。

小宁脸色发白,时不时瞟着墙上的挂钟,心神不定。

就快八点了。

易周慢悠悠碰着粥吹气,小宁端正跪坐着,小声说:“易小姐,八点时候……”

“你怎么了?”

易周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小宁好不容易憋出口话卡住了,懵懂地看着她。

“你好像是不舒服,”易周眼睫微垂:“来的比较晚,走路姿势很奇怪,脸色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