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么?”陆百治也跟着松懈了力道,有些失落的问吴朵朵,“我刚好像看到那蛊了……不能划开皮肤将它取出来么?”
“划开皮肤?”吴朵朵不可思议的看向陆百治,“当然不行!这个在他脖子里的蛊也是一个苗女的本命蛊,被这种蛊吸附上了,就算把整个脖子上的皮给扒了也没用,也是没用的,它会钻进他的肉里,把肉割了,他就会顺着血管钻到血液里,把血管抽出来,它还会钻进你的骨头里,若是没用宿主的召唤,它是不会出来的。我的本命蛊也只是能勾的它显显形而已。”
“不能杀掉那个蛊么?”汤离离也见到了那个蛊,见没有能将那蛊取出来,有些不甘心的拍了下桌子。
“我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杀掉那个蛊,就算能杀掉那个蛊,我也不会动手的,本命蛊和宿主身体息息相关,若是我杀了这个本命蛊,那宿主身体肯定也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不止是我和那宿主结仇了,很有可能两个寨子都会结仇。”吴朵朵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还是去找找那个下蛊的人吧,她既然会用本命蛊,说明她是肯定很重视这个案子的,可以给她做做工作,王律师,你知道她住在哪里么?”
王浩文点了点头,写道:“现在去找她么?她会用蛊,见到我会不会情绪失控,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
“肯定不会的,她明明可以用蛊让你更倒霉,可是只是不让你说话而已,就说明她还是很有理智的,知道你只是受雇于人,再说了,我也陪你去,苗女之间总也要互相给点面子的,如果你还要帮她收集证据让她打赢官司,她还会感激你的。”吴朵朵说的自信满满,看着王浩文那张斯文精致带着些许担心不安的脸,陡然升起一种英雄救美的豪情。
就这样,一车五个人又一路往那女人的家里行去。这个女人租住的房子是申城的一个贫民窟,这一片都是待拆迁的老旧建筑,一栋一栋的老式筒子楼,四层,没电梯,都是二十多年前某个厂子的职工宿舍楼,现如今那厂子早不知道倒闭多少年了,只留下了这几栋破旧的楼房待拆迁,房租也便宜。
等进入这片贫民窟后,车就进不来了,几人只得下来走,这几栋老旧建筑大半成了废墟,在四周一片残垣断壁的陪衬下,虽然是大中午,残破的老楼还是呈现出一种苍凉、悲哀而又阴沉的感觉来,几人找到楼号进入楼道,才发现这楼房规划及其不合理,大中午的竟然没有阳光能够照进楼道,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听了吴朵朵的话,王浩文想了想,拿过本子刷刷刷写了很久,期间还停顿片刻,最后将写满了一页的本子递给吴朵朵,无奈吴朵朵识字不多,看的时间比王浩文写的时间还要长。
王浩文的前一个雇主是申城有名的房地产公司富海集团的老板赵富海,承接了申城人民医院的扩建工程,因工期短,召集了很多施工队同时开工,并长时间加班加点的赶工,其中一个施工队里,有一个电焊工是从西南部来的,再一次加夜班的时候,失足高空坠落摔死了,可赵富海不愿承认他是因工伤死亡,施工队占主要责任,承担后果,这个电焊工的表妹为给哥哥要个说法,多次上法院起诉要告富海集团,赵富海财大气粗,请了申城最有名的刑诉律师王浩文帮他打这个官司,照他的说法,赔钱是小事,主要不能算工伤,因为若是出了安全责任事故,这期工程就不能评xx优秀工程称号了,对集团名誉也是一大损失,所以,赵富海宁愿将这钱用来请律师,也不愿意赔偿给那电焊工的家属。工地上管理缺失杂乱,很容易就能被王浩文钻了空子,一审那女人败诉理所当然,二审马上要开庭了,估计是那女人不想让王浩文在法庭上继续开口,所以给他下了蛊。
看完王浩文的字,吴朵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怎么能这样助纣为虐呢?这件事明明就是那个赵富海的错呀,这个苗女好可怜,丈夫死了也拿不到说法,我们苗女是这样的,若是社会不给我们公平,我们就自己来找还公平。”
“朵朵,其实最坏的是那个赵富海呀,王律师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律师只是别人用来守卫自己的武器,并不是害人的那一方,而且王律师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啦,并且也受到了惩罚,你总不能真让他永远说不了话吧,帮忙看看啦,我保证你把他治好了,他立刻辞了这个案子,不会在助纣为虐了!”见吴朵朵看着王浩文一副看错了人的样子,汤离离赶紧从一边打边鼓,给王浩文增加好感度,“而且若是他一直不能说话,王铮这边怎么办呀?”
汤离离说着的时候,王浩文也翻了一页继续写了几行字递给吴朵朵,示意自己若是能开口说话了,可以帮那个苗女收集证据,并帮她找好的刑诉律师,保证让她在二审的时候打赢这场官司。
看了王浩文的话,吴朵朵有些不情愿的撅了噘嘴,嘟囔着,“不用这样说,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下了蛊呢……我水平也不是很到家,不知道解得了解不了……”
“总要试试看呀,我听蓝叔说你的水平现在很厉害呢。”汤离离笑着说道,“若是你也解不了,总有法子克制吧。”
“大蛊师真这样夸奖我啊?”听了汤离离的话,吴朵朵的眼睛亮了亮,好像对大蛊师的评价特别在意,被夸奖了抑制不住的开心。
“那当然啦,所以赶紧帮我们看看吧。”汤离离坐在吴朵朵身边,说罢推了推她的后背,示意她往王律师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