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沉默下来,半响,她艰难出声:“我不如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她选择作为谢家嫡子嫡孙活着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失了一些东西。
在接受沈泽的这份感情之时,她也同他说过,可现在她却不能理所当然的将这些拿出来当借口,她知道,她很自私,远远没有像沈泽喜欢自己一样那般喜欢他。
沈秋寻心里明白过来,不由得还是为了外甥不值,同时心里也是生气的。
“那就不要去见了。”
谢云书心头蛰了一下,细细浅浅的疼痛从心底某一处渗了出来。
“我知道他看重你,他若是知道你求到了我这里,肯定会希望我这个舅舅带你去见他。”
沈秋寻眼神幽深:“可他是我姐姐留下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这么做,长痛不如短痛,我虽然不赞同这么草草的结亲,可若是在你和卢家中选一个,我还是赞成这门亲事的。”
谢云书明白他的意思,站起身来。
“那我告辞了。”
她抬脚往外走。
“你当真就没有想过给他一个交代吗?”
谢云书停下脚步。
“他是个重情的孩子,我姐姐去得早,我这个做舅舅的自是希望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得偿所愿,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给你们来想办法。”
谢云书听出他的好意,只是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她如果真的和沈泽成亲了,那样的日子会是她想要的吗?
六月的天,太阳不一会儿就升到了头顶。
谢云书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小厮从屋里走出来。
“谢二公子请进。”
她这才挪动僵硬的身子,抬脚走上台阶。
沈秋寻将药瓶放下,净了手,接过巾布擦拭,抬起头。
“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谢云书老实回道:“我进不了王府。”
这也是沈秋寻意料之中的。
他将巾布递给旁边的书童,摆了摆手。
下人奉了茶后便很快退了出去。
“坐。”
谢云书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沈秋寻看了她一眼,也坐了下来。
“带你进王府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