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先生,我去公司看看语儿。”沈阅峰欠身站起身,他迈着大步往一楼走去,步伐走得有些急,似在逃避什么。
南宫痕随手,将这些快递资料丢落在茶几上,他舒服的依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沈阅峰的背影,冷声说道:“想将自己的女儿推进深渊,现在还想逃?沈阅峰,看来你的良心,确实是被狗吃了。”
一位父亲,当成如此,他的性命,可见已走到了尽头。
不仅利用沈千语,还将她拉到了这个局中。
“她将你当父亲,你将她当什么了?”南宫痕冷声说道,他欠身站起来,走上前,绕到沈阅峰的面前。
沈阅峰被南宫痕这一问,他背部不由得僵硬,只觉得冷风从身边轻拂过,他瞬时浑身发抖。
“南宫痕,再加上你救过我一命,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但是,我家中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她?她是我唯一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若是让她知道你也在怀疑我,她会怎么想?”沈阅峰沉声说道,似被南宫痕冤枉了一样,一直在叫“冤”
南宫痕看着沈阅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不由得轻声一笑,帅气的转身,手撑在栏杆处,双眸打量着大厅内的一切,微微转头看着沈阅峰。
“刚才那份快递,是顾夜寒寄来的,你想知道是什么资料,你自己去看。”南宫痕摆了摆手,示意那一份快递内的东西,沈阅峰也可以去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沈阅峰犹豫了一下,他转身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那份资料打开,细细的看着每一页上面的文字。
他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自己做事,一向都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错,怎么会有把柄落在顾夜寒的手中?
顾夜寒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不管他做什么,都被盯着,最后被他弄得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顾夜寒,又是你。”沈阅峰紧紧握着拳头,咬紧牙关的说道,他如今恨顾夜寒,可见已恨得牙痒痒的。
南宫痕慢悠悠的走到沈阅峰的身边,他伸手拍着沈阅峰的肩膀,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资料,慢慢的将纸张压平。
“沈总,你的脸色不太好。”南宫痕朗声一笑,看着沈阅峰的脸色,一切都不需要再解释。
他并没有后悔救下沈阅峰,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及到了顾夜寒,这件事,是他自己考虑不周,才会涉及到了自己身边的人。
“我……南宫先生,你肯定在开玩笑,这种事,怎么会和我有关系?”沈阅峰不由得摇头,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沙发上,神情还没缓过来。
沈阅峰不断告诉自己,这事,他绝对不能承认。
“没关系,怎么把你吓成这样了?”南宫痕将资料再一次丢在沈阅峰的面前,资料片片散落在他的面前。
南宫痕深邃的双眸带着嗜血之意,正要逼问沈阅峰之时,手机响起,他伸手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神情微敛……
雨,一直下。
沈阅峰站在别墅的顶楼的阳台处,看着雨水洒落大地,万物在他的眼前,朦胧的景象。
他犹如一个王者般,站在这里,眺望着远方的景色。
“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沈阅峰有些闷闷的想着,他在等待着沈千语回来,可按理来说,她理应中午回来。
他与她之间有约定,等她将手续全部办好,交给顾夜寒,便会回来,与他一起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a市今年,确实是一个多事的年头。
沈千语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能拯救他的人。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沈阅峰拿着手机,不断的拨打沈千语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他有些不安的来回度步,苍老的面容,此时,更是愁上加愁。
沈阅峰伸手,一拳打在门框上,转身欲要往二楼而去,只见南宫痕站在他的身后,微眯着深邃的双眸,摆着一个酷酷的姿势,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南宫先生?”沈阅峰有些惊讶,他更是心虚万分,他将手机握在手里,走向南宫痕。
南宫痕双手环于胸前,站在楼梯口处,挡着他的去路。
“千语顺利盘下的地皮,和你有没有关系?”南宫痕冷声的问道,他的双眸似要看透沈阅峰一样,微眯着的双眸,瞬时闪烁着诡异的目光。
他确实知道沈阅峰多少有些歪心思,但是,今天他才知道,沈千语居然如此快速度的拿下那块地皮,显然是直接要顾夜寒的命。
失去这块地皮,顾夜寒犹如损失了小半的财产,令他的股票不断往下跌。
南宫痕一直想不通,沈千语一个黄毛丫头,对这些事情,更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会在如此快的速度,拿到下那块地皮。
他上午派人去查探消息,据说早已有人准备好一切,而沈千语只不过是付款一方,南宫痕想来思去的,最后将苗头转到沈阅峰的身上。
这几天,沈阅峰似乎没什么动静,但那天他离开别墅后,去了市区,而且,他用了各种方式,甩掉了跟踪他的保镖,最后,在晚上才回到别墅,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令南宫痕有些伤神。
但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不由得让他将事情联想到一块,居然能解释得通。
“什么地皮?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现在早已退出江湖,不再过问商界的事情,现在公司交到我女儿的手里,我也放心了。你看我这么大年纪,没有好好享受过,操劳了一生,再加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令我对人生,有着更深的领悟,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打算带语儿出去散散心。”沈阅峰说得有头头是道,似乎他什么都不知道,更想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南宫痕的面前,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十分慈祥的模样:“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女儿,但她这个人,就这脾气,你不必太过于焦急,女人嘛,习惯了就会离不开你了。”
南宫痕眼睛不曾眨过,他一直盯着沈阅峰看着,深邃的双眸里闪过讽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