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自己的父亲,哪怕他有千般的错,可他最终还是自己的父亲啊。
她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失去了他。沈阅峰的步伐走得太急,将她与母亲丢在原地,他要的是名与利,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利益早已将他的双眸蒙蔽,她真想自己有三头六臂,能挽回这一切。
“帮我联系顾夜寒。”沈千语沉声说道,她的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让她变得更加清醒。
看着车镜中的自己,一头修长的发丝披肩,面容憔悴,似乎一夜之间,她长大了少,就连容颜都老却了。
南宫痕心疼的看着沈千语,他沉默不作声,认真的开着车子,磁性的声音响起:“暂时联系不上他,但是,他那边不会出任何事,我保证到时,他一定会安好站在你的面前。”
这是他的信心,也是他对顾夜寒的相信。
“有没有办法,可以救救我的爸爸?”沈千语的诚恳的说道,她转头看着南宫痕,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不是黑道的人,上不了战场。但与此时同,她更不知他们的方向,位置,也不知他们此时,发生了些什么。
感觉有些事情,自己一直抓不住,慌了,乱了,却一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却别无选择。
“前几天……酒店中毒案件,死亡了四十多人。”南宫痕沉声说道,似乎想要提醒她一些事:“半个月前,无辜上班族遇害,公交车被炸毁……”
“别再说了。”沈千语的瞬时抽泣出声,原本想要掩饰住,想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泣,可惜,她最终还是哭出来了。
“还有上次……珠宝行大厦遇到抢劫,多数人重伤。最近这一次,银行被一洗而空……这些全部都是沈阅峰一人所为,他现在所得到的资金,全部都是这样得来的。”南宫痕的声音变得深沉,他曾经不希望沈千语知道这一切,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如实讲。
沈千语不想面对,但她知道他所说的是事实。
她曾也去调查过,暗中查过这一切。但事实却让她害怕,上次见到沈阅峰的时候,他与她对话的语气,更让她害怕。
那个爱自己的父亲,不复存在了。不管他有任何的苦衷,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做理太绝了。
想要富有,想要拥有更多东西,他绝对可以走正道,努力的一步一步爬上去,可惜他不是,他想要的是一步登天。
“他杀害顾诺宗的事情,已不能原谅,而今,他原本加厉,若换成是我,都容不下他。”南宫痕实话实说,他知道她无论何时,都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若是顾夜寒没有手下留情,对于沈千语,总该有个交待。
沈千语闭上双眸,她明知道他所说的是事实,换成别人,她确实认为他罪该万死。
“我知道。”沈千语轻声回答着,她再睁开双眸,看着手机屏幕上传显示的号码,她心里一怔。
南宫痕看着沈千语吃惊的模样,他侧头看着她手机,而她转身,挡住他的视线。望着手机屏幕几秒钟,她心里却万分纠结……
凌晨二点半
南宫痕带着沈千语离开了别墅,她的神情焦急不安,一直与徐峰取得联系。
“寒,不会有事。”南宫痕沉声说道,显然想安慰他,心里却清楚,今晚是一个特别大的劫,这个坎一旦跨过,一切都会好。
沈阅峰,司宇瀚,阿飞,这些人通通都想要取顾夜寒的命,想要让他从最高处跌下来。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将沈千语保护好。
她是顾夜寒的唯一最致使的弱点,一旦她落到别人手中,无聊是将顾夜寒推向最危险之处。
“我没担心他。”沈千语声音有些哽咽,她的手上握着手机,双眸一直盯着远方。
母亲出事了,她焦急不安,车辆似乎永远开不到尽头,她坐立不安,如今只想见李梦娇。
前面的一幢公寓前,跑车停下来,保镖们看到是南宫痕前来,都走上前,并成两排。
“南宫少爷,沈小姐。”这时,保镖恭敬的对着他们说道,但沈千语看到他们都在清理现场。
她有些慌了,迈着步伐往前走着,进入公寓内,只见四周的墙上都有被子弹射过的痕迹。
白色的楼道处,还有许多鲜血,只见几位保镖正在清理着现场。
南宫痕跟随在她的身后,他紧抿着嘴唇,看着她直奔上楼,走到大厅处,只见李梦娇躺在沙发上,嘴角还渗着鲜血。
“妈……”沈千语不敢相信的看着平躺在沙发上的人儿,她走上前,伸手探在李梦娇的鼻间,却发现对方已没有了呼吸,尸体越发冰凉。
冰冷的手,已不再像之前一样,温暖。
“妈,我是千语,你起来啊,你和我说说话,不要吓我,妈……”沈千语跪在地上,手不断摇晃着李梦娇的身体,可惜李梦娇已经无法再回答她。
沈千语伸手轻轻擦拭着李梦娇嘴角的鲜血,看着她左胸口处,中了一枪,血已干,但却能看到黑压压的枪洞。
南宫痕站在她的身后,不知如何安慰她。
今晚太大状况出现,也是他一时大意,才会令对方有机可趁,将李梦娇杀害。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妈妈,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妇女,她……”沈千语转身,伸手拉着南宫痕的手臂,她瞪大双眸,强忍着欲要滚落的泪水,哽咽的问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为什么会下手。
这些事情,与自己的母亲无关。
脑海里浮现的,是母亲之前为了她,被杨紫晴责骂,最终还被欺负的画面,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保护她,还没有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母亲就这样丢下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