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下人拿过湿毛巾递上前,南宫痕接过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粉底,将那惨白的颜色慢慢擦拭掉。
“我没什么好说,让我走。”沈千语冷声说道,她之前一直对南宫痕的印象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一次他欺骗自己,她的心里难免有着疙瘩。
南宫痕将毛巾擦回到下人手上,他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脸上神情沉重的看着沈千语。一向玩世不恭的他,却在她的面前,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事情,你不会懂的,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让他们走开。”沈千语走上前,夺过他手上的雪茄,丢到烟灰缸内熄灭。
南宫痕看着沈千语焦急的模样,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受,轻轻蹙眉,什么也没有说,微眯着双眸。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怕他冲动起来,会跟着她一起疯狂。
“南宫少爷,电话。”这时,管家拿着电话走上前,递到南宫痕的面前,南宫痕伸手拿过电话,深深看了沈千语一眼,转身走到窗前接着电话。
他依站在那里,侧脸望向窗外,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有一种神秘而不真实的感觉。沈千语看着南宫痕英俊的身影,她的心乱如麻。
南宫痕听着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不太好的消息,他握着的拳头更紧,微转头,双眸不经意的扫过沈千语的身上。
“管家,备车。”南宫痕沉声的下令,他将电话挂断,走到沈千语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你得做好心里准备。”南宫痕沉声对她说道,沈千语看着他神情严肃,她心不断硬然跳动着,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沈千语嘴唇微微一动,她瞬时很想逃避,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看着一向玩世不恭的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她,眼底充满了复杂之意。她不敢再对上他的双眸,深怕从他的眼底看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南宫痕说道,下人为他递上外套,他拿着外套往外走去,沈千语紧跟在她的身后。
保镖们看着南宫痕离开,也全部撤离开别墅内,而下人在收拾着,很快便全部撤下去。
夜很深,似乎透着一些悲哀。
南宫痕认真的开着车子,他十指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变得泛白。
沈千语侧脸看着窗外,她拿着手机联系黄青,却发现对方已关机,徐峰的手机则没人接,她心乱如麻。
“你的妈妈出事了。”南宫痕将车子开上高速,他沉声的对她说道,车内很安静,他的声音透着无比的魔力,话语听进她的耳朵里,却如此剌耳。
沈千语不相信,她不断轻轻摇头,在之前,她还见过李梦娇,似乎一切都犹如在眼前。
“不会的,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南宫痕,别闹了,行不行?”沈千语的声音哽咽,她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将泪水眨回去。
出事?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不管是谁出事,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险些将床上的盘子打翻,他伸手暗暗在床被中,将冰水盘扶正。
“李梦娇,在我的手中。”南宫痕沉声的说道,此时,他尽量去拖延时间。
沈千语猛然回头,看着南宫痕坐在床上,神情认真的看着她,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照顾她。”沈千语咬着嘴唇说道,她多希望再见母亲一面,可惜如今时间不允许。
知道越多,她发现自己陷得越深。
对自己父亲的不理解,对顾夜寒的内疚。
令她身心疲惫,活了二十多年,不曾如此累过。
如今,她的身心累得,有时令她自己都扛不住,似乎只要她自己松口气,这一切东西,都会将她压倒。
“沈千语。”南宫痕看着她转身离开,他从床上站起身,迈着大步走到沈千语的面前,张手挡着她的去路。
沈千语态度坚决,她伸手握着他的手,拉着南宫痕的手轻声说道:“南宫痕,我真的得走,必须走,这种心情,你不会理解的。”
南宫痕双眸充满了复杂之意,看着沈千语如此痛苦,他何尝不是?
若是让她离开,将会是什么局面?他答应过顾夜寒,一定要照顾好她,就算不为顾夜寒,他自己也会要护她周全。
沈千语的胆子太大,她博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付她性命的代价。
恐怕连她自己都清楚,没有参与过任何事的她,想要扛起这些,是多么的困难?可是,她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路可退。
“如果你再挡着我,恐怕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沈千语沉声说道,她明知道说话会伤害到他,但她非走不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宫痕站在沈千语的面前,他轻轻咳嗽着,沈千语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南宫痕被沈千语相着有些浑身不自在,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他有些心虚,微微敛起双眸,不敢再与她对视。
“你……”南宫痕后退了一步,却被沈千语伸手摸着他的脸。
南宫痕怔住,他瞪大凤眸,看着沈千语。望她温柔的动作,那亲密的举指,似一位相恋已久的恋人。
他有些沉醉于她的动作中,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到底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沈千语脸色神情僵硬,她缩回手,看着手上的东西,她伸手握着他的大掌,那冰冷的大掌不再冰冷。
“看来,你的房间还真是特别的。”沈千语突然变得轻松了不少,她迈着大步越过他,往他卧室内走去。
看着刚才还急着离开的沈千语,如今突然不再焦急,往房间内走去,南宫痕心里有些不安,他回神之时,看到沈千语站在他的床边。
“语儿,你听我说。”南宫痕走上前,欲要拉住她的小手,可沈千语的动作比他的更快,她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