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高兴,就行。”沈千语语气坚定的说道,她不想认输,可却不能丢下父母于不顾。
她是个孝顺的孩子,就算在这里受一些苦又能怎么样?至少让她心里舒服一些,至少认为这样,可以代父母受过。
顾夜寒低头,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皱起了眉,伸手扣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
“高兴?你也有资格让我高兴?”顾夜寒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他能高兴吗?若不是她,也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诺宗才会变得如此凄惨,全部都是因为她。
如今,她好好的活在这里,可是,无辜的弟弟,应该向谁讨罪?
顾夜寒抓紧沈千语的肩膀,弄得她有些生疼。
“我没资格。”沈千语感觉到肩上传来的刺痛感,她弱弱的说道,如今她知道,向他示弱比好强要好。
至少,她不知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自保,只有让自己活着,才会有希望。
“送你一样礼物。”顾夜寒略微的松开她的肩膀,他手退了一步,拿过手帕擦着手,霸道强势令她压抑。
他优雅的走到一边,拿过一瓶红酒开启,自倒了一杯酒在那里轻饮着,抬头看着沈千语一眼。
那冷冽的气息令她有些心慌,她走上前站在他的面前,恭敬的站在那里。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顾夜寒突然站了起来,他将手上的酒杯摔落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他朝着她怒吼一声。
沈千语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怒意,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痛恨的神色,她的心里更慌。
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发起了脾气,令她不知所措。
“几年前的今天,你的父亲杀了一个人,他将那个人活生生的烧伤,将他活生生的埋了,那种被埋在黄土底下,让他一点一点的失去氛气,活生生的倒计时,直到他自己窒息死亡。”顾夜寒身体颤抖着,他走了几步后,再一次回到沈千语的面前,他大声的吼着,几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福妈与冥无际在外面吓着了,连忙冲了进来,看到顾夜寒与沈千语对视着,地上凌乱成一片,他们面面相觑,连忙退出了卧室,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每一年的今年,是顾夜寒最难受的日子,而今年的今天,有着沈千语替他受过,也许只有这样,才会令他好受些。
“你说谎,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沈千语气怒的看着她,她的胸口因为气愤而不断的起伏不定,她不断的反驳他的话。
她不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他每次都说自己的父母如何狠,如何做出不堪的事,也许有些事情是有些不堪,但她不想去面对,因为他们是她的父母。
可是,那些交易,她承认了。可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杀人,他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
“你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话,你顾夜寒什么都可以拥有,什么都可以乱说,我知道,因为你拿钱去可以买到一些所谓的真相。但是,我也要告诉你,现在是个法治的社会,不是你说是,就是的。”沈千语怒气冲冲的说道,她最恨的,莫过于别人不分清红皂白的去说自己父母的不是,甚至去陷害他们。
什么风情万种的女人没见过,可是,这样的菜鸟,真是顾夜寒的女人吗?他的胃口为什么会这么特别?
“谁是你的女人?我不是。”沈千语突然推开他,她甩着他的手臂,后退了几步,她瞪大双眸,朝着他大吼着。
她沈千语什么时候是他的女人?她连奴隶也不如。
沈千语拉开门朝着外面迈着,她小跑着,狼狈的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些服务员不知道沈千语发生什么事了,看着她哭泣着朝楼梯处走去。
南宫痕从包厢内走出来,有些郁闷的抽着雪茄,依有电梯口抽着雪茄,这种应酬令他有些烦心。
“呜呜……”沈千语不断的抽泣着,她坐在楼梯口处,黑漆的地方,才是好自己独自的空间。
那些人不将她当人,顾夜寒也不把她当做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沈千语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被颠覆了。
暂时,还没办法接受这一切。突然之间,幸福的家没有了,父母也受到了牵连,如今,她连做人的尊严也没有了。
南宫痕依站在那里,他单手插于兜中,侧着头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坐在那里无助的哭泣着。
他想转身就走,这种地方,女人被欺负是很正常的,既然能来这种地方玩,就要承受得起这一份代价。
“爸,妈,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没用,救不出你们,我就连我自己都保不住了。”沈千语不断的抽泣着,她无助的喃喃低语,如今,她需要的是别人指一条明路给她。
迷茫得看不清未来的路了,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他们那些恶心的言语,还有举动,简直不把她当人对待,如此狗眼看人低的事情,最终在她的身上发生了。
再呆在顾夜寒身边一天,她会自己疯掉的。
南宫痕转身的动作瞬时停了下来,这熟悉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微眯着双眸,看着这熟悉的身影,虽然楼梯口有些暗,但他似乎看知道此人应该是沈千语。
“一个人哭什么呢?”南宫痕走上前,坐在沈千语的身边,侧过头沉声的问道,他那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笑意。
沈千语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她瞬时身体僵住,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眸,看到来人是南宫痕之时,她瞬时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啊……”沈千语险些摔下去,南宫痕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后退了两道台阶,身子靠边在栏杆旁上,稳住了身子。
她吓得脸色泛白无血,刚才摔些便摔下去了,她伸手紧紧的揪着南宫痕的衬衫不放,许久都没回神。
“怎么跑来这里了?一个人在这里哭鼻子?”南宫痕看着她泪痕满面的模样,他伸手为她抹去泪水,眉头则蹙了一下。
显然有些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加上她刚才伤感的模样。他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像这种萍水相逢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女人,更是无数。
可每一次沈千语都想要逃,与他保持着距离,今天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她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