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柔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连忙站起身来,走上舞台,和黎安站在一起,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程琳,她一点儿也不含糊。
“你够了吗?你觉得到这种场合来揭露别人的私隐是不是还挺威风?你知道你吓坏小朋友了吗?我们今天是在举办慈善基金,这么多年来,黎安捐款捐物已经有不道钱了,你们这些人呢?在捐钱的时候去了哪里?只知道在别人做善事的时候极尽挖苦嘲弄,你不觉得这是违背了这次活动的初衷吗?居然还有脸问这样的问题?”程琳被曾小柔这一顿抢白,也不生气,如果她仅仅是这么一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可能帮公司挖得到那么多的热门话题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程琳淡淡地笑了笑:“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在阐述一件事情,难道我如实地报道新闻,也错了吗?”
曾小柔气得想要打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蛮横不讲理的记者,平日里她对任何人都可以保持尊重,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能够保持冷静,可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看着,自己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她早就上前去将她收拾一顿了。
“就算是事实,就算是你有证据来证明刚刚说的话是真的,那又怎么样?黎安是孤儿,他有一个犯过错的父母,可是他又没有犯错,他的养母再不济,也有收养他的爱心,你今天就站在天使孤儿院,身为一位记者,面对着这么多从小就失去双亲的可怜孤儿,不想着应该如何献出自己的爱心,却来挖苦嘲弄他们的身份,你不觉得脸红吗?”
程琳皱起眉,没有想到,曾小柔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几句话将她问得无言以对。不过,她是从来都不会输的人,于是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说:“我并没有嘲弄黎安的身世,我也不觉得孤儿会低人一等,只不过,他欺骗大家就是不对,明明就是孤儿,为什么要编排出别的出身呢?”
“就是啊,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旁边有另外一个记者帮腔,大家一拥而上,纷纷想要上前来采访黎安,挤得曾小柔直往后退。不过她的力气很大,伸开了双臂使劲将人群往后推去,大声地嚷嚷着:“你们想干嘛,黎安不接受你们的采访,你们赶快给我退回去。”
黎安的脸色有些发白,一言不发地握紧了拳头,看着曾小柔将他护在身后,和那些记者抗争,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些年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最后还是敌不过他卑微的出生给他带来的影响。
“够了!”黎安曾小柔在杂乱的人群里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往后倒去,他连忙一把揽住了曾小柔的肩膀,扶稳了她,然后热视着人群,大声斥道:“我的确是孤儿,我伪造了自己的身世,可是,我这么做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而你们又是谁给予的权利去伤害别人呢?”
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没有人在意他的后半句话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只是他终于发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世,这才是夺人眼球的大新闻,有人感叹着,今日还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而人群中,程琳却默然地退了出来。
院长妈妈,多么亲切的称呼,曾小柔冲着那位神情慈爱的妇人微笑,她从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如果她还在世的话,现在也是这样的年纪,可能也会有这样慈爱温柔的微笑吧?
“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还是赶快过去吧!”院长妈妈亲切地拉着黎安,催促他离开。
明亮宽敞的新楼前,有一片小小的操场,铺着洁净的地砖,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而整齐地摆了一些桌椅,最前排,坐着几排福利院的小朋友,这些小朋友都是事先挑选出来的,穿着整齐干净的服装,一个个乖巧地坐着。而各位来宾都已经入坐,记者们也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准备拍摄报道这一盛举。
黎安被院长带到他的位置上,而曾小柔则在台下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观看。
仪式很简单,无非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形式演讲,最后基金会主席宣布基金会成立,由黎安将第一笔善款交到院长的手里。
阳光下,黎安亚麻色的头发闪耀着动人的光芒,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天蓝色磨旧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在洁净的蓝天下,越发显得干净而清爽。不过,曾小柔觉得最美的是他的笑容,暖暖的,像孩子一样明媚天真。
院长妈妈起身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曾小柔没有听到,可能是感谢的话吧?镁光灯不停地闪耀着,记者们纷纷地涌上前去,为他们拍照。
“你好,黎安,我是八封周刊的记者,我叫程琳,之前我有留意过很多关于您和您的慈善善故事,知道您其实默默地捐助过很多孤儿。”一位短头发的女记者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将话筒举到黎安的面前:“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黎安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名人做慈善,大多都有不同的选择,或者是自己特殊的偏爱,有的人喜欢救助动物,有的人愿意关注助学教育,而我翻阅了之前的大量关于您的报道,知道黎安先生你对帮助孤儿不遗余力,尤其是在我们的天使福利院,不仅时常捐钱捐物,还亲力亲为地来做义工,陪小孩子们玩,并且每一次来孤儿院都十分的低调,想必,是对天便福利院有着特殊的感情吧?”程琳拿着话筒,继续开问。
没有想到这个话题让随和又亲切的院长有了明显的不悦,她瞪着眼睛看着程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