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

“来人啊,杀人啦!”突然听见马力在隔壁卧室惊悚地叫声。

不会吧,这么高的楼层劫匪也进得来,对了,从楼顶……

秦弦子急忙跑出卧室,抓起桌上的电棍冲进马力的卧室。

马力睡梦中继续叫喊着,)+…,含糊不清宇宙语啊,秦弦子急忙坐到床边握住马力的手,让他镇定下来。

马力渐渐安静下来,抓着她的手却死不放开,客厅暗橙的灯光只能照亮卧室的一角,深绿的香叶天竺葵摆在角落的花架上,空气中流淌醉人的香气,马力的呼吸总算是变得缓慢而绵长。

夜未央,人已醉,花好月圆正当时,秦弦子脸上浮起了笑容,虽然年纪老大不小了,笑起来依旧带着孩子的纯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晨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秦弦子被那一抹亮光刺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马力的怀抱里,被他胳膊紧紧搂住,她抬眼看马力的脸,似乎还在酣睡中,她轻轻拿开马力搂住自己脖子的手,想全身而退。

马力敏感地觉醒了,睁开眼看见怀里的秦弦子像见了鬼一样,“哇”地大叫一声,从床上跳到地上,本能地捂住小弟弟,低头看见自己还穿着内裤,这才停止了怪叫。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吗?”

“废话,吐了一身,衣服在外边晾着呢,看看干了没有。”秦弦子觉得马力误会了,不过她很乐意把这种误会再加深一点点。

马力抓了衣服裤子胡乱套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我们……我们……那个了吗?”

秦弦子故意露出难于琢磨的表情,故弄玄虚反问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呢?”

“完了,完了,完蛋了!”马力急得连连跳脚,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这该昨整啊,我怎么会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呢,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啊啊啊!”

“怎么,后悔了吗?”秦弦子差点笑喷,抑制住内心的偷笑,严肃认真地提醒道:“后悔也来不及了哦!”

现在,得想办法连哄带骗,让酒疯子自愿从窗台上下来,而不是让他本能地往后退缩增加坠楼的风险。

“过来这边坐着,我陪你喝。”秦弦子坐到客厅中间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说。

“不来,你先跳段舞给我下酒!”马力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结巴道,“好久……久没看你跳了。”

秦弦子从沙发上站起来,马上就开始跳起来,先把注意力吸引过来再慢慢想办法。

她跳的是中国特色爵士舞,就是商场门口搭一台子,三、五个穿着性感的年青姑娘扭动身体,摆出各种性感撩骚的姿态,诱惑顾客进商场消费的专用舞。

她光着脚跳到音响前,拿起摇控器想来点音乐助兴,按了好几次都哑炮。不得不转过身朝马力求助:“没有音乐怎么跳啊,我不会弄这个,放不出来,你过来帮我放一下。”

“笨!”马力说着就从窗台跳下来,东摇西晃地朝她走来。

秦弦子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原处,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马力拿过摇控播放器按了两下音乐就出来了,是马库斯。米勒的专辑《再访》。

“跳啊!”马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第一时间跑到窗前关窗子的秦弦子说。

爵士舞蹈最初是非洲舞蹈的延伸,较芭蕾有爆发性,像是pose的定格,跳跃,踢腿等,是芭蕾所没有的,跳起来非常的劲爆有力度,现在马力安全了,秦弦子就放松心情随着马库斯。米勒的节奏欢脱起来。

“哇!”马力终于扛不住吐了,吐得自己满身都是。

秦弦子要哭了,我跳得很难看吗,看到你吐?

马力继续恶心,继续任由肠胃翻江倒海,酝酿下一次来势更凶猛的呕吐。

不准吐,吐到地毯上怎么清洗,不知道又要被敲诈多少钱,秦弦子捞起垃圾桶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马力吐出来的污物。

端水来让他漱口,杯子却被这个酒疯子一掌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