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俏讶异地看向江飞燕,没想到江飞燕竟会跳舞,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江飞燕很是干脆地回应道:“也好!许久没同你和上一曲了!小六子!”
“少主!”一长随闻声应道。
“去把我的乾坤剑取来!”
“是。”
宋子昭闻言兴奋不已,对杨续说道:“今日竟有幸得见闻名天下的乾坤剑,不虚此行!也不知能否见识到江氏的飞花决!”
秦思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乾坤剑什么飞花决的……
“乾坤剑是江飞燕的兵器,江湖十大名剑之一。”坐在一旁的苏兔出言相告。
“那飞花决呢?”
“飞花决是江家祖传的武功招数。”
秦思俏恍然大悟,原来是江飞燕是要舞剑。秦思俏自小习武,对武功招数和兵刃也十分感兴趣,听了苏兔的话更是兴趣盎然。
“噌……”八角亭内,那古琴发出一阵疾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花雨棠玉指皓腕抚上琴弦,琴声倾泻而出,却不似眼前温柔如水的美人儿,急越如飞瀑,颇有先声夺人之势。杨续手中把玩着的折扇此刻也安安静静地停在手心中,面上是激赏之色。
琴声蓦地急转直下,婉转低回,如风吹落叶,盘旋而下……此时一身黑衣的江飞燕纵身跃入众人视线,身轻如燕,一个旋身轻盈地落在地上,而琴声也恰好戛然而止,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想来是经常如此已经有了默契。众人还未来得及鼓掌叫好,只听琴音骤起,如风中松涛,由弱到强再由强渐弱,操琴的技艺了得,而江飞燕的孤决身姿此刻也震撼人心,双手自腰间抽出一长一短两把宝剑,合着琴声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又流畅优雅,手腕翻转间,剑气萦绕周身,散发出寒霜般的凉意,与剑术融为一体的江飞燕此刻才算是真正展现出她独有的魅力来,遗世独立、风华绝代!
秦思俏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飞燕一个后翻,翩然跃至半空,仰面朝天,朝她这边舒展双臂,乾坤剑如一对强劲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秦思俏这才看出这乾坤剑地妙处,一左一右每一招每一式都完全不同,令人叹为观止,要习得这样的剑术必要一心二用,而且左右手的配合还要统一协调,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实在不易,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难以练就的,而江飞燕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可见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飞花决!”苏兔的声音传入秦思俏的耳朵,只听琴声高潮迭起,有万马奔腾之势,江飞燕也使出绝招,左手持乾右手持坤,单腿点地,左手向身前一刺,那乾剑飞速左右摆动,右手在身后朝上横劈过去,一道铮鸣划过长空。剑尖因极速震颤仿若开出了两朵繁花……一曲终了,江飞燕收回乾坤剑面对众人抱拳:“献丑了!”花雨棠亦起身福了一福,是与琴音完全不同的温婉娴雅。
宋子昭最先反应过来,起身鼓掌道:“好!今日江女侠和雨棠姑娘真是令吾等大开眼界!”
秦思俏和杨续也是齐齐应和。江飞燕的目光落在不为所动的苏兔身上,微微皱眉,抱拳道:“过奖!,雨棠的琴音自然是人间难得,在下的武功却是拙劣得很,怕是难入苏女侠的眼。”
此话一出,三人俱是侧目……这是要与苏兔比武的架势。
秦思俏更是吃惊,怎么会把这两人放在一块并称丽城双姝呢,难道江飞燕就如此大方!就算江飞燕不拘小节,江家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又怎能容忍家主与妓子相提并论。秦思俏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那小二见她烦恼,以为她动了心,“客官,这两位……一位英姿飒爽,一位风情万种,但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秦思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
“客官甭客气。”说着又去忙活了。
“你们说,昨夜同江飞燕说话的女子会不会是花雨棠?”秦思俏问向三人。
“你如此好奇,待会儿自己去问问江飞燕不就得了。”宋子昭说,“这江飞燕的确不俗,是位不可多得的冷美人儿,一介烟花女能与她比肩,若没有沉鱼落雁之貌可说不过去啊!”说着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
听宋子昭这么一说,秦思俏更加想见见那位头牌名妓了,她见过的美人,宁小雪算是有着出尘之姿,千里挑一的佳人,且品貌相当,实在难以想象还有人能在容貌身姿上更胜一筹。
“别想了,我们赴完宴就要赶路,没这个机会一睹芳容了。”杨续看出了秦思俏的心思,趁早断了她的念想。
不过杨续这次算是说错了,秦思俏的运气就是这么好,还真就见到了这位千金难求的江南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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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坐在宽敞的马车里绕着丽城跑了一大圈,一来见识见识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二来不好空着手上门,需买些赴宴的礼物,这车夫十分勤快,拉着他们东奔西走毫无怨言,还给他们说些丽城的奇闻轶事来解闷。
差不多到了巳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四人下车一看,正门上高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江宅”二字。不肖多说,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江宅和别处民居并无多少不同,只是多了几栋小楼。仅从外观来看,还以为是哪个富商大贾或是官宦人家的大宅子。四人跟着门前早已恭候的两位门童进了金柱红漆的大门,两个童子眉清目秀,不过十一二的年纪,从步伐中不难看出是习武之人。高高的马头墙内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没什么花草树木,显得有些空荡,秦思俏看向四周,见空地两边排放了一些兵器,刀戟剑矛应有尽有。对面是一处矮楼,匾额上烫金的三个大字,“议事堂”,这才明显感受到了不同于民居的江湖之气。
“江氏为何住在城中?江湖人士不都爱隐居于山林中吗?”秦思俏小声问身边的杨续。
杨续偏过头轻声道:“大隐隐于市,且建于城中,人尽皆知,更显得江家无所畏惧、坦荡自信。”
秦思俏点点头,心中敬意更甚。
四人绕至议事堂后方,这才看到江家来来往往的仆从,忙归忙,却井然有序,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四人被带至正厅,江威与江飞燕已经站在门前笑脸相迎,几人相见客套了一番终于入了席。秦思俏转悠了一早上已经有些饿了。见了一桌子好菜胃口大开。
“都是些家常便饭,诸位莫要客气,只当成是自己家便好!”江威说着命仆从上前敬酒。
那上前斟酒的小厮不小心碰倒了一只酒杯,眼见着要落地,却被他用脚背稳稳接住。
“江氏果然是世代习武之人,连家中仆从都个个身怀绝技。”宋子昭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