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人还嫌闹得不够?都给我在家里老实着!”
若是先前的时候,谢吉庆是绝对不敢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只是这些时日太过倒霉,他一时心烦,便直接吼了出来。
眼见得谢吉庆发火,谢老夫人也不敢说话了,跟谢吉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最终,谢老夫人讪讪的笑着去安抚谢吉庆:“儿啊,娘听你的就是了,你莫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她们是妇道人家,用的刑罚原本就比男子轻,所以这几日在牢里待着,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反倒是谢吉庆,脸上的痕迹倒是消退,只瞧着沧桑了不少。
谢老夫人心疼儿子,便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事,谢吉庆先前憋着一股火气,现下见母亲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于是便也顺着台阶下来,母子二人和好,说了许多贴心话。
安陵王府的差事没有了,谢吉庆还须得找别的活计做营生,故而并没有在家中多呆,他安抚了谢老夫人,便出门去了。
等到家中只剩下了谢老夫人跟谢吉祥二人之后,就见谢吉祥鬼鬼祟祟的将门关上,小声道:“娘,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谢老夫人正觉得心里难受心疼儿子呢,骤然见女儿这一副模样,顿时不喜道:“你又要做什么?”
闻言,谢吉祥的脸色一僵,先前想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乐意说了,索性道:“没事了。”说完这话,谢吉祥也不再看谢老夫人,径自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见她这模样,谢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在她的眼里,儿子是以后支撑门楣的顶梁柱,至于这个闺女,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她平日里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谢吉祥气呼呼的回了房间,越想越生气。
她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再加上牢狱之灾,更让她意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所以她要出气!
不止要出气,她还要成为人上人!
在谢吉祥的认知里,她知道的最有权势的人便是安陵王了。瞧那安陵王妃,只要一句话,就能够将她们关起来打板子,还不都是仗着安陵王的权势?
还有那采荷,那样牛气哄哄的,还不是仗着王妃撑腰?
这么算起来,还是王爷最厉害。那她就去勾引王爷好了,只要勾引到了顾清池,定能叫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原本谢吉祥还想跟母亲商量一番的,可是现下她跟谢老夫人生气,索性自己在房中捣鼓了起来。
只是谢吉祥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打扮之后去见顾清池,并没有换来想象之中的青眼有加。
反而是——
“将这个碍眼的玩意儿跟本王扔出去。”
说起来,这谢吉祥的运气也是好,这一日正逢着顾清池跟人约在酒楼谈事情,她误打误撞的跟了过来,一路跟着顾清池来了。
等到谢老夫人闭嘴之后,施妙鱼才淡淡道:“说完了?”
谢老夫人一时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王妃的面容虽然长得好看,可却透着威严,直让她先前想好的词儿都差点忘记了,忙不迭的点头道:“是,老婆子说完了,求王妃娘娘给我做主啊!”
不想她这话一出,就听的施妙鱼沉声道:“好啊。既然你有这么多的冤屈,那正好,也不必让本王妃做主,直接去官府说吧。”
说完这话,施妙鱼一挥手,便见出来几个家丁,架着她们就要往官府去。
谢老夫人没成想事情会这般发展,登时便愣在了原地,待得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挣脱了那些人,不住道:“王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呀,老婆子不要去官府啊,求您给我做主就行!”
天知道,她只是想让采荷身败名裂,可没想去官府走一遭啊,毕竟谁不知道,去了官府就得脱一层皮!
施妙鱼冷眼瞧着她这模样,使了个眼色,就见那些家丁一把将人给摁住了。
谢老夫人还想继续挣扎,便听得施妙鱼的声音响起:“在王府门口撒泼,真当这天地脚下没有王法了不成!”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让谢老夫人骤然打了个激灵,不住地后悔了起来。
她只想让采荷那个小贱人吃亏,可忘记了这里还是安陵王府呢,自己这般要是镇惹怒了贵人,那可就糟了!
一想到这里,谢老夫人再也不复先前的蛮横,不住地磕头行礼道:“老婆子知道错了,王妃娘娘饶命了。”
然而对于她的态度,施妙鱼只是一挥手,沉声道:“送去官府!”
“我不去,我不去呀,我要回家。”
谢老夫人一害怕,倒是使了大力,挣脱了那几个禁锢她的人,拔腿就想往家的方向跑。
然而她到底上了年纪,哪里是那些个年轻汉子的对手?还没跑出两三步,就被人重新跟摁住了。
到了此时,她就是想走走不了。
那些人怕她再闹将起来,看到施妙鱼的示意之后,直接带着谢老夫人跟谢吉祥便朝着官府的方向去了。
谢老夫人几乎是被人架走的,不过片刻,那哭嚎声便越来越远,乃至消失不见。
这两个始作俑者都被送去了府衙,那些围观之人见到王妃这般厉害,一时也有些心虚,急忙忙的鸟作兽散。
眼见得这些人都散了,施妙鱼才回头看向采荷,问道:“怎不在房中歇着,出来做什么?”
瞧这丫头的脸色,显然这病情又加重了。
施妙鱼一面说话,一面拉住了她的手腕诊脉,看这脉象,与自己先前推测的果然无二。
看到施妙鱼带着关切的眼神,采荷越发觉得心中愧疚不已,咬唇道:“王妃,奴婢给您添麻烦了。”
今日闹这一场,若不是施妙鱼出现,还不知要怎样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