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关心,采荷强撑着一抹笑意道:“好些了,多谢赵大哥。”
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赵扬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她自然也用真心回应。
赵扬先前想了许多话想要跟她说,可真的见到了采荷之后,反倒是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呐呐了半日,才道:“这是方才我出去买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吃一点吧。”
方才从这儿离开之后,赵扬便先去找了王爷,之后又出门匆忙买了一些干果点心来。他知道采荷发了烧,还知她最是不愿意喝药的,便买了这些,想着能让她减一些苦涩。
看到赵扬递过来的东西,采荷一时有些心神微动。
说不感动,是假的。
那个她心中念着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反倒是赵扬,从昨日出事之后到现在,都是他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采荷心中一动,下意识看向赵扬,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光芒。
那目光似是有热水,直让她的心都烫了一下。
下一刻,就见赵扬有些仓皇的偏过头去,磕磕巴巴道:“我,我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先去忙了。”
眼见得赵扬竟这样风也似的溜走了,采荷先是楞了一下,继而便有些挣扎。
方才她究竟有没有看错?
她对赵扬像是大哥一样,先前对他最深的印象也只是赵扬做的锅子特别好吃。
可是刚刚那个眼神,竟像是饱含了情意一样。
只是——可能么?
……
施妙鱼回了房中之后,恰好看到顾清池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她时,唇角还带着散漫的笑意:“夫人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闻言,施妙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王爷预备瞒妾身到什么时候?”
方才赵扬已然过来回禀了自己,顾清池自然知道自家小娇妻是为了什么事情,因走过去,轻声道:“人多口杂,她到底是个姑娘。”
这理由,施妙鱼先前已经想到了,只是听到他这么说,到底还是道:“她是我的人,可我连她出了事儿都不知道。”
亏得昨日她竟然相信了采荷是被小姑娘所伤,现在想起来自己简直傻到了极点!
见她这模样,顾清池哪里不明白?当下便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安抚道:“你也不必自责,昨日是个意外。且人已经归案,以后你不必再担心了。”
那个案犯做了好几桩案子,他连夜审讯了之后,现下已经将证据呈了上去,只待御笔批了之后便可处斩了。
这等穷凶极恶之徒,连秋后处斩都不必等,批复之后即可处置,以还民一个公道。
施妙鱼已然料到会是这样,不过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十分解气,点头道:“这才是天理昭昭呢,恶有恶报!”
有了顾清池的命令,此时哪怕是撒谎,赵扬都能说的十分顺畅。
只是不想,施妙鱼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因为施妙鱼问的是:“那你为何明知采荷已有心上人,还轻薄于她?”
闻言,赵扬瞬间结巴了,呐呐道:“王妃,这,这是没有的事情啊。”
王妃不是要问采荷昨日经历了什么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还有,什么叫自己轻薄她?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当真没有?”
在得了赵扬肯定的答复之后,施妙鱼便点头道:“那便是她自己不检点了?”
到了这会儿,赵扬也觉出味儿来,试探着问道:“王妃为何这么问?”
施妙鱼见他这眼睛不住地来回转,故意冷哼一声道:“本王妃只问你一句,她当真没有同你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格外的生气,赵扬心中顿时七上八下,不知采荷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引得王妃这般。
他心里忐忑的时候,施妙鱼又补了一句:“本王妃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可也容不得乱来的丫头。既然你未曾跟她发生什么,又再无其他事情,那便是她自己不检点了。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施妙鱼这话,霎时让赵扬的一颗心都乱了。他到了这会儿,特别肯定施妙鱼是发现了什么,可他不确定王妃到底是瞧见了什么东西,才会说出这话来。
早知道,方才他就认下了自己轻薄采荷了!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眼见得施妙鱼作势要去着人处置采荷,赵扬瞬间便待不住了,连忙道:“王妃,属下有话说!”
若是因着自己隐瞒真相,而让施妙鱼处置了采荷,那他后悔就晚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实话实说,王妃通情达理,应该不会怪罪采荷的吧?
饶是施妙鱼早有心理准备,可等到听完了赵扬的话之后,也不由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紧紧地抓着扶手,好半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千真万确?”
“属下所言并无欺瞒,王妃,采荷姑娘真的不是那等胡乱来的姑娘,还请您不要惩治她。”
然而还不等赵扬说完话,就见施妙鱼一阵风似的已然跑了出去。
赵扬见状,连忙随之跟了上去,只是他没有想到,王妃这般旋风一样的速度,并不是为了处置采荷,而是……抱住了她。
采荷才从昏迷中醒来,由着花夕喂自己喝了药,不想才放下药碗,就见施妙鱼跑进来,一把将她抱住了。
自家主子用了很大的力气,让采荷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儿来,而她也感受到了主子浓烈的慌乱。
“王妃,您怎么了?”
采荷才艰难的问了这话,就看到了随后而来的赵扬,而他的眼神,也昭示了你切。
“你说了?”
见到采荷无声的问话,赵扬面红耳赤的想要解释,却碍于王妃在场,只能暗中指了指她。
“傻丫头。”
施妙鱼松开了采荷,先是在她肩膀上锤了一下,又哽咽道:“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