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丫鬟走了之后,粉杏才带着几分担忧道:“夫人,虽说大小姐查不出什么,可她这样大张旗鼓的,会不会让人心不稳啊?”
闻言,裘映瑶鄙夷道:“我管家这么多年,还能让她一个黄毛丫头翻了天不成,由她去,我看她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她说到这里,又看向粉杏肿起来的脸,皱眉道:“反倒是你,怎的也不当心些,如今叫那刘杰的内人闹了一通,没脸的还不是你?”
粉杏只觉得脸上臊的很,又有些咬牙切齿:“那个泼妇简直是太过分了,刘杰也是个窝囊的,昨日里看着奴婢挨打,竟不敢上前拉架。若不是夫人您,奴婢怕是就要被打死了!”
“你也是个不中用的,府上这些谁不知你是我的人,竟能让她一个老货打?”
见裘映瑶骂自己,粉杏越发的委屈,低声道:“姨娘,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奴婢做这些,都是为了您啊。”
那刘杰长自己快二十了,若不是为了裘映瑶,她怎么会委身给这么一个将近四十的老男人?
闻言,裘映瑶越发有些不耐烦,摆手道:“你只管好好做事儿,一个老货而已,也值得放在心上?改天给她一包药,给你腾位置便是。”
她说着,不由得又想起施庆松的话,照理说来,现在的林嫣然该是快死了才是,怎么会生龙活虎的?
难不成,是那药的剂量下的太轻了?
看来,她改日要好好跟施庆松念一念,将药下的再重一些才是!
粉杏不知裘映瑶心中所想,只是看到她脸上的阴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低头道:“奴婢多谢夫人。”
……
这厢的主仆二人在密谋着,而那厢的施妙鱼却是格外的清闲。
这些账目她已经快查烂了,所以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等到了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出了库房,跟林嫣然请了安之后,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正在这时,只见采荷去而复返,笑着回道:“小姐,药已经送去了,奴婢看着夫人喝下去的。”
施妙鱼随意点了点头,又问道:“外面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般吵闹?”
闻言,采荷顿时带出几分八卦的神色来,神秘道:“裘姨娘身边的粉杏被人打了,这会儿正闹呢。”
听到这话,施妙鱼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可是那崔兰发现了?”
自从上次见到粉杏之后,施妙鱼心中便有了主意,让采荷找人给崔兰透了一点风声过去。
人啊,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必然会生根发芽要一探究竟的。
“正是呢。”采荷一脸崇拜道:“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上次我让那倒夜香的小丫头同她讲的时候,她还将人赶走,直骂人造谣呢。谁知她竟背地里跟踪了刘杰,正抓到他们二人行不轨之事,这会儿三人还在院子里撕扯呢。”
见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施妙鱼随意摆手道:“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她们,有什么消息再来汇报便是。”
眼见得采荷去了,绿枝才带着几分叹息道:“小姐,您到底是闺阁女儿家,怎好叫这些肮脏事情污了耳朵?”
闻言,施妙鱼回头笑眯眯道:“咱们沐阳候府就是最肮脏之处,你家小姐我身在其中,还怕污耳朵不成?”
见施妙鱼这态度,绿枝又叹息一声,刚想再说什么,却见施妙鱼走到自己面前,撒娇似的道:“好绿枝,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做。”
绿枝无奈的放下手上的绣架,转身出门去了。施妙鱼则缓缓收敛起笑意,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争吵,眉眼越发冷肃。
这天夜里,沐阳候府的争吵声直到子时才逐渐散去,那时施妙鱼已然睡下了,再加上绿枝暗中叮嘱了采荷几句,所以这后续发生的事情,施妙鱼并不知道。
她第二日晨起的时候,想起这事儿,才问道:“昨儿的事情如何了?”
眼见得自家小姐睡了一夜也没有忘记,采荷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绿枝,见后者只是无奈,却没有说什么,她这才将事情后续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