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施妙柔才来了精神,问道:“竟有这等事儿?那男人叫什么?”
青竹想了想,才道:“好像是叫陆什么……哦,陆江荣。”
陆江荣……
施妙柔在自己脑海中搜索了一圈,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哪家的贵族少年是叫陆江荣的,想来应该是一个无名小辈。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让丫鬟出去打探了一番。
而得来的结果,更让她兴奋不已。
“小姐,那位叫陆江荣的,祖上是读书人,但是没什么功名在身。他本人虽然先前过了殿试,可也不过在工部领了一个主事,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出息的。不过人倒是生的不错,看着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模样。”
听得丫鬟的汇报,施妙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了起来。
一个工部主事,芝麻绿豆大的官,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呢。不过……
如果施妙鱼如果能跟这个身份低贱的男人凑到一块儿,那以后就完全没有了跟她争抢的资格。
她还没想到怎么对付施妙鱼呢,机会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正在此时,青竹又来汇报:“小姐,那个陆江荣又来了,这会儿正在角门呢。”
闻言,施妙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道:“咱们去会会他!”
她现在脸上已经基本好了,加上脸上化了极厚的妆,将那红斑留下的印子盖去,看上去倒是一个美貌佳人的模样。
到了角门处,施妙柔偷眼打量,便看到一个十分儒雅的男人。一身青衣,眉眼清秀,只是那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的小家子气。
施妙柔越看越满意,索性直接上前,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门口徘徊?”
扰人的秋雨接连下了五六日,到了九月末的时候,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晴天。
而施妙柔的脸,也逐渐恢复了当初的滑嫩。
先前那神医嘱咐过,说要连用月余,到最后更要加大药量。因此施妙柔纵然觉得难以忍受,可也不得不继续拿那些恶心的东西洗脸。
裘映瑶去施妙柔房间的时候,正听到她的咬牙切齿的发脾气:“都是没用的东西,敷个脸都敷不好,给我滚开!”
伺候她的小丫鬟瑟瑟发抖,被施妙柔打了也不敢反抗,只是诺诺的求饶。
裘映瑶连忙进去,却又被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熏了出来。她忍了几忍,方才捏着鼻子走了进去,问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这个笨手笨脚的丫头,让她给我上药,差点弄到我的嘴里!”施妙柔一脸的气急败坏。
其实怪不得丫头,是她自己受不了躲闪了几次,才让丫鬟差点失误的。不过这话丫鬟却不敢说,只能继续求饶。
裘映瑶又是心疼又是恶心,忍到她上药时间到了,赶忙吩咐丫鬟开窗透气,又是帮施妙柔洗脸,又将屋子点了熏香,如此忙活了半日,房间里才没了那种气味。
施妙柔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烦躁的将下人挥退,回身诉苦道:“母亲,这些时日敷药,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难闻的味道!”
她现在饭都吃不下,每日都得被自己恶心的吐上几回,当真是度日如年!
闻言,裘映瑶只得小意安抚,可施妙柔却根本听不下去:“这一切都是施妙鱼那个小贱人害的,可那个小贱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几次三番都被她逃了过去。母亲,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裘映瑶又何尝甘心了?只是眼下看施妙柔这样,她只得压着火气道:“柔儿放心,这次是她侥幸,一计不成咱们再想办法,这事儿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施妙柔的脸几乎扭曲到一起,她回身抓住裘映瑶的手,神情狰狞道:“母亲,我要让她死!不,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好是在痛哭流涕的跪在她的面前,那才能消减她这些时日受的苦。
见自家女儿这样,裘映瑶越发心疼,一面安抚着她,心里也在打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