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大队带刀侍卫,隐隐把什么人护在中间。似乎平日里让众人敬畏的县令正低头弯腰随侍在侧,卑躬屈膝,一脸谄媚。
谢景修笔直的身躯站在前方,面前的年轻男女带着笑容,似乎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那里边是什么人吗?我方才偷偷挤过去看了。那华袍男子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公子,生的俊美至极。黑袍公子就是面色冷了些,无端让人看了有些害怕。”周幼琳激动的面色通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几个女孩儿垫着脚往远处看,脸色通红,衬的越发娇俏动人。
“你说她们会不会下水?会不会找人作伴?”周幼琳压低了声音,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那些富户家的公子经常挑了人一块抢福鱼。最后都嫁入了富贵人家为妾。
周言词头都没抬,盯着脚下的泥潭里,好像越来越多的鱼涌过来了?
看台上。
谢可言站在华袍男子身侧,微微落后半步。
含苞待放的少女多了几分高贵逼人的气息,一双柳眉细长,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动人,泛着水光的红唇轻咬,灵巧的小舌舔了舔下唇,看得华袍男子喉头微动。
一袭仙气满满的白色长裙在微风下,缠绕在了男子身上,更显倾国倾城。
谢可言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哥哥,不如我给你指派一人抢福鱼如何?你若是输了,便答应董公子一个要求。若是赢了,妹妹便斗胆做主让董公子许你一个愿望如何?”谢可言看了眼太子。
太子住东宫,化名董公子倒是应了景。
“昨日听闻有个姑娘被人退亲三次,还自缢了三次。可谓与哥哥有着天大的缘分,不如你们凑一块儿可好?”谢可言轻轻笑道。
殊不知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身旁太子立马抚掌大笑:“好好好!我还没见过可以与你相媲美的运气呢。准了!”
此刻的京城谢家上空,莫名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乌云……
经久不散。
没人知道,不久后的京城被一个小小姑娘掀起惊天巨浪,却仅仅是因为太子二人的亲手牵线。
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俩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石中玉最后是爬出谢府的。
毕竟还是小命比较重要,跟老天爷低头没什么丢脸的。
谢府众人战战兢兢不敢吭声,连晚上传膳都屏气凝神不敢露出半点情绪。生怕被老天爷‘眷顾’的谢某人突然看中自己。
让自己跟他明儿搭档抢福鱼?
谢莹蕙飞快的瞄了眼大哥,谁家主子过的这般凄惨?别人家少爷,见天的有小丫鬟想爬主子的床,还有各种酒肉朋友拉着去喝花酒。
我家大哥?走在道上都能清空一条街好不好?
曾经谢侯爷还试图带他去醉红楼试试,哪知还没进门,老鸨就带着一群姑娘哭天喊地的求谢大少爷饶命。
京城一整条花街,谢侯爷带着谢大公子走过,哐当哐当迎来的是一片关门声。
谢侯爷惊呆了。
他那些老相好都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可见谢景修的威名了。
“大哥,这大概是误会,你信么?”谢莹蕙弱弱道,那语气自己都透着浓浓的质疑。
谢景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罢了,明儿我自己下水试试。总不能我这般武艺还能空手而回?”要不是谢侯爷在信里哭爹喊娘,他才懒得去。
好吧,主要是圣上大概是怕了他的衰,非要让他下水去去霉。过冬的时候就允许他进金銮殿上朝。
进金銮殿上朝,多么奢侈的愿望……
位极人臣的谢将军,堂堂护国将军,连金銮殿大门都没进过!
他一进门,那老皇帝恨不得带上全部护身符护体,甚至大大缩短了上朝时间。
“明儿你在府中准备好酒宴,京中来了些贵人。只怕明日要你去府衙作陪。谢……谢可言明日也来,只怕太子微服私访过来了。”谢景修压低了声音,果不其然,谢莹蕙顿时拧紧了眉头。
“那明年选秀传言可是真得了?”谢莹蕙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有些白。
谢可言便是萧氏带进门的大女儿,曾经有国师替她卜过一卦。只算的她身份贵不可言,便改了姓名叫谢可言。
谢景修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这小小荒野之地竟能引来众人,那十多年前的传闻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曾经谢侯爷便是把萧氏偷偷养在全福镇,十五年前谢可言便是在此出生。
太子当年出生便遭遇宫乱,被人劫持来到这小镇,萧氏还养过他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