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下一步,查什么?”通过电话号码,根本查不出关于绑匪的任何信息,关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翟启宁,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查监控!对不对?”
根据温桐的描述,她和陆悦是在一家饭店吃饭,陆悦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那是一间位于繁华地带的高档饭店,虽然女洗手间内肯定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是洗手间外面可能会有,胡搜不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翟启宁赞许地点点头,通知陶阳与饭店交涉,争取尽快拿到监控录像带。
距离绑匪的下一步行动,只有二十四小时,时间很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恰在这时,陆行思赶到了,一看见温桐,他的眼泪就下来了,嘴上不断念叨着女儿的小名,情绪似乎濒临失控的边缘。
关妙抬手,看了看表,距离给他打电话,不过十来分钟,信口说了一句:“他速度还挺快的。”
“走吧,咱们处理正事要紧。”翟启宁知道,她一向不喜欢这个浮夸的姐夫,饶是在温桐面前,也不肯改口叫一句“姐夫”,而且两夫妻遭遇不幸,正抱头痛哭,有他们这两个外人在场,也确实不太好。
关妙轻轻地“嗯”了一声,上了他的车,两人离开片区派出所,往陶阳所在的锦都市警局奔去。
他俩抵达警局时,饭店的监控录像带也刚好到达,陶阳立刻组织人手开会。
在会上,他先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这件绑架案,然后就放出了饭店的监控视频。
饭店很大,放置监控摄像头的地方也不少,但为了节约时间,陶阳首先放出的这段监控录像来自女洗手间的外面,能够清晰地看见有哪些人进出过女洗手间。
正值晚餐饭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断有女人进出洗手间。
不多时,就看见了陆悦的身影出现在视频中。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露出白皙似藕节的小腿,扎了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地进了洗手间。
从监控视频里,甚至能看见温桐就站在洗手间门外不远的地方,还冲女儿挥了挥手,笑容满面的样子,让人实在难以想象,下一刻悲剧就会降临。
过了很久,陆悦一直没有出来,而温桐起初还能耐心等待,后来看了看表,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冲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温桐又冲了出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搁浅岸滩无法呼吸的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视频戛然而止,陆悦似乎从洗手间消失了。
翟启宁眉头紧锁,把这一段视频完整看完后,他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头绪,主动拿过遥控器,把视频往回倒放,停留在了陆悦进去之后一两分钟的地方。
“你们看这个女人。”
他点了点屏幕,那是一个身穿宽松麻木衣裳的女人,裤子也是麻木的质料,她身高在女人中已经算高了,可那条裤子仍拖到了地上,秋老虎肆虐的日子里,就算到饭店吃饭,也戴了顶帽檐宽大的帽子。
“怎么办?我的女儿会不会有事?”
仿佛是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温桐紧紧拽住妹妹的手臂,泣不成声。
“不会的,这人既然联系你了,悦悦应该不会有事的。”关妙替姐姐抚背顺气,极力保持镇定,冷静地分析。
温桐哭倒在她的怀里,眼圈微红,低声呢喃:“悦悦从出娘胎起,就是我亲自带大的,她还那么小,若是出事了,我也活不下去。”
虽说她与老公的感情挺好,可老公忙于生意,经常不在家,只有女儿常常陪着她,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只要想一想没有女儿的生活,她就不可抑制地哀哭起来!
“温桐姐,你先别哭,这条短信能够看出一些线索来。”翟启宁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沉的深思,好一会儿才忽然出声。
“什么,能看出什么线索来?”一听有寻找女儿的线索,温桐拼命止住啼哭,睁开朦胧的泪眼,满怀期待地望向翟启宁。
“你看,这条短信说,你女儿在我身上。说明发信人知道陆悦和你的关系,也知道这个手机号码是你的。”翟启宁说到这儿,挑眉看向温桐,下了一个结论,“也就是说,带走你女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熟悉你们的人。”
“是我的熟人?”温桐大骇,差点在沙发上坐不稳,滑下去,幸好关妙伸手抓住了她。
翟启宁微微摇头:“不能草率地说是熟人,大概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熟人作案,对方本身就清楚你和女儿的习惯,所以能够很好地指定策略,把陆悦带走;第二种情况,则是对方并不认识你们,但观察你和女儿很久了,所以也对你们的情况很了解。”
看温桐的目光有些迷惑,他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排除冲动作案这种情况。”
温桐恍如一只惊弓之鸟,目光中充满了惊惶,微微咬唇,低声道:“那……到底是谁呢?绑架我女儿又是为何呢?”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关妙目光微冷,如果是策划已久的作案,很有可能早就观察过温桐和女儿。
温桐凝神细思,垂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答:“似乎……没有。”
她本就是个迟钝的人,语气也不确定。
“至于对方的目的……”翟启宁拿着手机,递回给温桐,“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他一定还会再发信息过来的。”
翟启宁起身,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我会跟警局商量,把这个案子转到我所在的重案组处理,温桐姐,你放心。”
“我不相信你们,还能相信谁呢……”温桐这么说着,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翟启宁刚跟陶阳联系完毕,把这件案子揽到了陶阳的重案小分队,温桐的手机上又来了第二条短信。
“明晚九点前,准备好两千万不连号现金,等我指示。”
翟启宁立马拿过手机,回拨过去,可只听到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来,绑匪发完短信之后,立即就关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