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也不让李氏去,“娘,黄婶子可算来咱家一趟,还是在家吧。”
陈莲儿也劝。
秦氏、卢氏、冯氏、戚氏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再加个喜鹊,老宅那边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呐。李氏又不善言辞,到了那也是干瞅着。
听四郎说秦氏被气的厥过去了,不管是真假,肯定也是叫喜鹊气着了。
她这肚子气肯定得找个人撒出去,以前在老宅的时候,秦氏欺负李氏惯了。现在过去肯定得撞到枪口上,说不定秦氏就会把气撒在李氏身上。
李氏也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说让陈志义早点回来。
陈志义答应了声,转身跟着四郎走了。
李氏站在门口,要进屋的脚又收回来,转头让陈莲儿去煮粥,“再把早上剩的馒头和菜溜上,你爹半夜里回来指定得饿。”
溜是土语,就是热一热的意思。
陈莲儿答应了声,转身要去抱柴禾。
里正媳妇就招呼黄春生去帮忙。
黄春生答应了一声,就要跟过去。
李氏赶紧拦着,“春生是念书人,哪能干这粗活,再说还在俺这,赶紧进屋坐着去。”
“干点活怕啥的,又不是外人。”里正媳妇一边催黄春生赶紧去,一边跟李氏笑道:“你别瞅着俺们春生念书,在家啥活计也都跟着干,往常俺做饭的时候他竟帮着俺烧火。有时候长工忙不过来,还跟着下地呐。”
李氏就赶紧夸黄春生孝顺,“一瞅嫂子就有福。”
“俺还羡慕你呐,养这么好的姑娘,往后肯定孝顺你。”里正媳妇也笑道,跟着李氏进了屋。
这时候李氏才发现陈果儿不见了,刚好陈莲儿从外面进来,脸色通红,身后还跟着抱了两大捆柴禾的黄春生……
李氏赶紧推辞,“这可使不得,还是给黄秀戴吧,庄户人家的姑娘,平常也不兴戴这个。”
里正媳妇说黄秀有一个了,“这俩是特意给莲儿和果儿拿来的,庄户人家姑娘咋啦,就不兴美了?打扮起来照样不比城里姑娘差,再说姑娘家都稀罕戴个花啥的,你一个劲的不要,是嫌乎不好看?”
里正媳妇这么一说,李氏就不好再推辞了,让陈果儿姐妹俩接过绢花,“赶紧谢谢你黄婶子。”
陈果儿和陈莲儿道谢。
里正媳妇摆了摆手,“谢啥,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咱两家这交情还谢来谢去的不远了?”
说着还亲自接过陈莲儿的绢花,给她戴上,“瞅瞅,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这姑娘家漂亮归漂亮,该打扮也得打扮,左右咱不是也有这个条件吗。”
李氏连着说是。
里正媳妇性格爽利,又能说会道的,有她在就不冷场。更是话里话外的夸赞陈莲儿,也捎带着夸陈果儿和七郎几句。
李氏也笑着应和,同时也跟着夸黄春生和黄秀,心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今天里正媳妇比平常都热情的多,而且话题始终不离陈莲儿,李氏的心里就有了点谱,跟里正媳妇唠嗑的时候也格外的亲近。
正说话的功夫,院子里传来大门响声,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李氏下了地,陈果儿和陈莲儿也跟了出来。
院子里四郎正拉着陈志义要去老宅,“四叔你赶紧瞅瞅去吧,二嫂要死要活的,又要上吊又要抹脖子的,谁也劝不住,奶都气厥过去了。”
李氏和里正媳妇互相看了一眼,白天喜鹊小产她们都知道,这又是作啥妖呐?
陈莲儿跟陈果儿紧挨在一块,小声道:“这又闹腾啥呐。”
“闲的没事瞎折腾呗。”陈果儿说着凑到陈莲儿的耳边,“姐,你猜这回是因为啥?”
陈莲儿诧异的看过来,“你知道?”
陈果儿神秘一笑,小声在陈莲儿耳边嘀咕了一句。
“分家?”陈莲儿睁大了眼睛,随即也想起来前些日子喜鹊一直闹腾着要分家的事,眼下这是借着小产旧事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