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可除。”
众人皆大喜。
陈果儿暗自叹了口气,如果让他们知道根本没搬来兵,怕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只是这事不能说。
“六郎,你这些日子咋样了?”陈志义拉过六郎,上下打量了一番,“都瘦了,他们打你没,磋磨你没?”
虽然六郎之前做了不少可恶的事,也没少坑害他们,但始终是亲侄子,是陈志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血缘的关系是斩不断的,陈志义对于这个侄子还是十分关心的。
“俺没事。”六郎低着头,讷讷的道,心中有愧,对于陈志义的亲切有些不大习惯。
而且他心里更着急,只有六郎知道陈果儿说的都是白话,只怕到了晚上这里将是一片涂炭,六郎的心里有些悲凉,却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果儿眼见着众人都跟没事人一样,心里着急,跟亭长和里正说道:“虽然张百夫长说了会帮忙,但是咱自己个也不能不做准备,张百夫长说了他只能暗中埋伏,不然胡子一害怕就不敢来了。”
亭长和里正闻言都笑了出来。
“不来不是正好吗,你这孩子是咋啦?”里正笑道:“你还盼着胡子来是咋地?”
亭长也是啼笑皆非。
陈果儿心里着急,面上却还得装作一本正的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胡子既然盯上咱这了,这次不成功肯定就还有下次。万一到时候咱没防备,他们再来了咋办?”
亭长和里正众人也面露沉重,陈果儿说的不是没道理。
“所以,张百夫长的意思是这次把他们一举歼灭,就算不能全歼也要吓住他们,以后就不敢再来了。”陈果儿又道:“除了大人带来的衙役们,咱村子里年轻人也都用上,给那帮胡子来个迎头痛击。”
谢家窝铺村也有二三百户人家,就算一家只出一个壮劳力,也有两三百个人,这绝对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就算只是一般的村民,可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一家有事也不能不帮。
可若要因为这一个人而让整个村子遭难,却也是众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谢八叔得意的捻着胡须,不值当为了一个小丫头就兴师动众的,他一句话就解决了大家所担心的事。
“这……是不是不太好?”里正也有些犹豫了。
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一边是良心,一边是整个村子的安危,无法两全。
陈志义和李氏、陈莲儿、七郎的脸色也不好,他们都听明白了谢八叔的意思,心里有些忿忿。陈果儿为了救人几乎倾家荡产,虽然出事的不是谢家窝铺村,可单这份心胸有几个人能做到?
别人有事的时候他们都倾尽所能的帮忙,可他们有事的时候这些人就只顾着自己个,岂不让人心寒?
可这毕竟威胁到了整个村子的安危,陈志义他们自然是不会把闺女送出去挡灾,就算全家拼了命也要保住陈果儿。
可他们却不好勉强让所有人跟着遭难。
屋里人有的面露沉思,有的愤然,各不相同。
“不是俺心狠,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谢八叔捋着胡须道:“一人事小,可要是牵连了整个村子,老四你心里也不得劲吧?”
陈志义沉默不语,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他本就不善言辞,平时尚且如此,何况现在?
“咱们大家都养过鸡,要是一只鸡遭瘟了,总不能让整圈的鸡都跟着瘟死,这是一样的。”谢八叔继续说道,“俺的话是不中听,可理就是这么个理,亭长大人和里正也都在这,该咋拿主意你们说了算。”
里正也十分为难,话糙理不糙,可真把陈果儿送出去,这话也说不出口。
“用不着为难,俺们这就搬家。”七郎忿忿的道:“俺们不怕,俺爹娘也不能叫果儿去送死,离了这俺们到哪都能活。”
虽然陈杏儿说要抓陈果儿,可到了胡子窝里还能有好?
“对,俺们走。”李氏也说道:“俺们一家子要活一块活,要死一块死,没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