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时候,毕文杰问了招弟一个问题。
“你想要哪一块?”
毕文杰做为一村之长,决定把地分给谁,分多少,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计划里还有很多荒地准备开发,就算给招弟多分一些,相比村里人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谁让招弟是计划的发起人呢。
“我志不在此,如果可以的话,留一块地给往父亲把,不要大的,省的他老人家太过劳累。”
招弟的本意是觉得果树虽然前两年没啥收成,但是以后收成肯定不低,而且平时就修修枝叶,施施肥和水就行了。
“招弟,你是准备又要出门?”
毕文杰,似乎并不想招弟离开刘洼子村,招弟在刘洼子村比他毕文杰还管使。
“天地很大,刘洼子村只是弹丸之地,俺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里,肯定是要出去走走,这里的事处理完,我就准备和磊子一起出去闯荡。”
招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对待一件事,那说话时的眼睛炯炯有神,似乎都在冒着光,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的好奇和挑战。
“唉!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留你,也许外面的世界真的适合你,你放心的走吧,你的父亲我来照顾好了。”
毕文杰知道这刘洼子村根本留不住招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就算是他毕文杰都对外面广阔的世界充满的好奇。
几年后毕文杰因为在刘洼子村的绩效,被破格提拔。
再而后来毕文杰和招弟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最后都成了两个领域的领军人物。
回想现在一起的经历,两个人一阵唏嘘……
刘洼子村一大早,村里上空,就想起了喇叭声。
“一,二,三,四队,所有的主户,今天下午两点半来西场开会,自带板凳。请听到的父老乡亲互相转告,所有的主户都必须得参加。”
再重复一遍……
短短的一句话,被毕文杰连续重复了三遍。
然而在中午的午饭时间,毕文杰又用这大喇叭宣告了三遍。
一大早毕文杰在喇叭里宣告完之后,就直奔招弟的住所,与招弟简单的谋划每家每户种植的问题。
整个刘洼子村只有三个场,一大两小,而开会的场地西场,西场在整个村西边,所以就习惯性的叫着西场,而西场大约有一亩地的大小,是整个村最大的一个。
这块地是夏天用来扬稻皮的。
把收上来的稻子,晒了之后,用牲口拉着石滚在上面来回转着圈的碾压。直到稻子和稻皮完全剥离,然后在用木头做的铲子,端着稻子和稻皮,往高空上一抛,因为稻皮比较轻,当风吹过来的时候,就会把稻皮吹在另一个地方,而完整的稻谷就会洒落在地上。
而且往高空抛的时候,可不是简单的一抛,是计算过高度和风速的。
孩子们往往在这个时候是放暑假的时候,学着大人们的模样,光着膀子在烈日下帮大人们打下手,一个夏天过去了,再去上学的时候,往往变了另外一个人,因为晒得太黑了。
只不过当在学校里老老实实上完半学期之后,孩子们又奇迹般的变白了些,只是还没白多久,夏天又到了,孩子们又开始帮大人们打下手,孩子们的童年就是从白变黑又变白的过程中成长的。
想当初这块地,用圆柱形的石滚经过几天几夜的碾压,才形成的场地。
而石滚这东西,是一种用以碾压的畜力农具,不仅可以碾压场地,使场地平整,结实,而且有利于晾晒谷物。
而石滚外形为圆柱形,一头大,一头小,两端有洞,使用时用特制方形架套在石磙上,用牲口拖拉着,因为两端大小不一,工作起来是作圆行轨道便于碾压已摆成片的麦子,谷子,使粮食脱离穗子。
一般只有夏天夏天用到的比较多,所以平时的时候,都是村里孩子们游戏的好场所。
留下了好几代人的欢声笑语,想必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这种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