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颠到山下,那就罪过了,自己遇到了没出事,算是幸运的,万一别人没有自己这么幸运,那怎么办。
而看到着一切的不仅是陈磊看到了,原先在抱怨司机不会开车的一些人,羞愧的闭了嘴。
陈磊冷笑,这就是人性。
司机大哥坐上了驾驶室,重新启动了汽车,汽车沿着峭壁上的道路,缓缓的走去。
烟在男人的手里是个好东西。
陈磊新拆了一包香烟,递给了司机大哥一根。
“司机大哥,还有多久到义安。”
陈磊觉得司机大哥人品不错,而自己又坐在车里也睡不着,就和这个司机大哥聊起了天来。
“快了,个把小时。”
司机都是一个人开车,自己开车又无聊,所以很多开车的司机都喜欢聊天。
每次跑车的时候,身边的人都不同,什么样的人都有,而每个人的故事又不同,所以司机是一个消息的收集者,不管你聊什么话题,他都能跟你聊的火热,似乎这位司机大哥无所不知一般。
“小伙子,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人,怎么也是去淘金的?”
这位司机看了看递过来的香烟,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磊,虽然是开去义安的司机,但是对一些不切实际做着发财梦的人,多少有些看不惯。
司机大哥,从旁边拿起了火柴,用无名指和小拇指夹着火柴盒,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火柴杆,刺啦一声,火柴棍冒出来蓝火,眼眉微底,咬在嘴里的烟就在他的注视下点燃了。
深吸一口,吐出了一缕飘渺的眼圈。
“咿?”
司机大哥单手从嘴里捏下这根烟,疑惑的看了看。
“这什么烟?抽了几十年的眼,还没抽过这么好抽的。”
“嘿嘿,好抽吧,这烟一般的地方可弄不到,你喜欢,就送给你。”
陈磊把剩下的香烟递给了司机大哥。
司机大哥,满脸堆笑的接过,男人谁不好这口。
只是这烟一般人确实抽不到,恐怕连见过都没见过,那是因为这烟是特供的。
因为去往义安的路,都是山路,不仅是山路,还是陡峭的山路,这条路是从山下迂回的盘着山腰而上的,当汽车行驶在悬崖峭壁上,陈磊则靠在汽车中间的车窗上,看着因为车轮的碾压,而不断从路边滚落下的石子。
整个车厢里,去往义安的人竟然坐得满满的。
义安在陈磊的印象里,是一个落后我国几十年的地方,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义安。
然而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迸发出来,就从旁边两个妇女的聊天中得到了答案。
“听说,咱们村王大妈的儿子,去了一趟义安,回去不仅娶了个媳妇,还盖了两层的小洋楼。”
一位上身穿一花格布衫,下身穿一条灰色裤子,黑里透着红的脸上写满了羡慕。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而且啊我还听说,过年那会,还买了一辆小轿车呢。”
而另一位,头上扎个包头巾,而上身穿着一身朴素的白底蓝碎花小褂,一条灰白色的布裤子。
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都明白彼此去义安是干什么的。
头上扎个包头巾的妇女,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穿着花格子布衫的妇女,小声的趴在她的耳边问道。
“哎,你也是去义安淘金的?”
声音虽小,可还是被陈磊听得一清二楚的。
“淘金?”
淘金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在有这沙子的水里,拿一个簸箕一样的东西使劲的筛,就能筛出来金子。
淘金是有门道的,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还要用等同的财力。
是要选择上游有金矿的地方,而河水大部分是地下水,经过长年累月冲刷,出来的才是金矿石,把金矿石投入碎石机里,没多久就会被碾碎成小颗粒,接着把小颗粒倒入圆形的碾槽里,然后把小颗粒碾磨成石粉,就像是以前用大磨盘磨大都一样。
碾磨的过程中要加水,而大部分的石粉会被水流冲走,最后,碾槽里有厚厚的白浆。
这时候就要用到水银了,水银爱财,它只包裹金子,其他的杂质它一概不管。
然后再用水冲走多余的是粉末,剩下的就是水银包裹的金子。
然水银的熔点低,用纱布把水银包裹着的金子进行烘烤,然后就可以分离出纯金。
而分离出来的金子,要从金矿山上送到山下,这时候就出现了劫匪,专门用来抢劫金子的。
于是为了安全地运金下山,矿上的老板会请人带枪护送。所以时常有人因为争夺黄金火拼,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而在河里淘金的人,也许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淘不到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