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想起了邵母过世后的那天,她是如何的求着他,是那么卑微的甚至想要下跪。
以至于把招弟逼上绝路,问了一句,当下女性被誉为最不要脸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其实这句话已经终结了所有,一个姑娘,爱的那么卑微,甚至主动逼问男人什么时候娶她?
如果再来第二次,招弟再也不会了。
就因为有了第一次的不要脸。
“你身份尊贵,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我这样其貌不扬的姑娘,随便挑,随便选,你何必自作聪明的认为我一定就答应嫁你呢?”
招弟的声音低沉沙哑,因为有一口酸楚的味道,像是聚集了很大一坨眼泪的水泡卡在了喉咙里。
邵振东慌神了,她怎么了?
眼瞅着马招弟离开的背影,邵振东再一次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一带将拽了回来。
“振东……你还要不要脸?”
邵家二姑站出来说话了:“以你现在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干嘛那么作践?你娘要是知道你这样,根本都死不瞑目。”
招弟能感觉拽着他的那双大手在颤抖,那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大拇指度是用力最轻的一根手指,可上边的茧子也不少。
“招弟!”邵振东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手劲儿一带,将这丫头揽入怀中。
像是沉淀心灵的创伤,又像是在告慰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那时候,阳光真的很好,风也不躁,水流潺潺,繁星拱照,身边的她,在肩头熟睡。
……
陈磊其实都看见了,他甚至有些想流泪,只是,邵振东对招弟的感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招弟松开他的臂弯,转头离开了邵家大院,眼泪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冰凉。
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陈磊站在那儿,眼神透着柔情和伤感,招弟必须得忍住哭泣。
可陈磊却淡淡的说道:“想哭你就哭。”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招弟泪流满面,陈磊抬手将丫头护在怀中,可那手还没搭在丫头的肩膀上,嘭的一声,陈磊后退了数步。
当时,鼻梁骨就歪了,鼻血顺应而下……
“招弟!”邵振东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家人一定会激动,可是,这没什么,只要招弟心安就行。
转身,把站在门口的马招弟给拽进了院子:
“马招弟,我想好了,我要和她结婚,婚假半个月,一周准备,剩下的一周,我带她去玩,结婚的钱,我都准备好了。”
一切都像是职业病似的,说着,邵振东从迷彩服裤兜儿里掏出了一沓钱递给父亲:
“房子装修一下,彩礼三千块备齐,足够了!”
邵父攥着一大把钱的手在颤抖,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失望,痛心疾首的邵父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招弟目光睁大的侧目看着邵振东,一切都好像发号施令一样,叫人只有听命的资格。
最让她震惊的是,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上个月还那般冷酷无情?现在,却突然拿了一张纸说要娶她?
“你……你还记得你娘是咋死的吗?”
邵父憋了一口气,终于迸发出来了。
“逝者已矣,我没能尽孝,是我的不是,但是,我的终身大事我做主。”
……
马宝珠回到家,就被刘平安给缠上了,陈磊从早上到吃过早饭,一直蹙着眉,哪回丫头不告而别跑出去不是出事了,就是出事了。
“宝珠,你姐呢?”陈磊把平安给让到一旁去,单独跟马宝珠详谈一下。
“来的路上刚好遇到振东哥,振东哥说有事儿跟我姐说,所以我就先回来了,估摸着我姐在振东哥家。”
此话一出,陈磊的眼神明显变了,心里老不安生了。
作为一个男人,本身就有的忐忑一下子袭击到了心口,招弟和邵队确实是青梅竹马不错,可是……
她现在已经答应了,是他陈磊的女朋友,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能怂,那是他陈磊的女人。
当下,就去了邵家。
走过巷口,还没看见邵家的门,就听到里头吵吵声特大。
……
邵父,一看儿子回来了,说什么都不听,还是用老办法,把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