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翻过屋顶,顺着茅厕矮墙就翻到了后院菜地里。
谁知道,招弟刚从后门进去瞧瞧情况,脚步还没站稳,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老三开门,干活了!”
招弟赶紧猫腰钻进了茅厕,当下,一股臭味就充斥着鼻腔,茅厕边上还有个破尿盆,骚的辣眼。
招弟小心翼翼的把厕所的破木门从里头关上,架上木栓子,从门缝里往外看着动静。
随后,前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都不许耍赖啊,这把老子赢定了!”
伴随着脚步声,那叫老三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赶紧打开大门。
随后,四个人驾着横木抗在肩头,抬进来一口黑木棺材,嘭的一声,棺材伴随落地沉闷的声音,被放在了前院的菜地里。
“头儿呢?”领头的男人顺口问道。
老三顾不上插门,就回去继续战斗去了,随即甩了一句话:
“前两天出了点儿事,咱头儿怕出岔子,回去处理事儿去了!”
送棺材的这领头男人,加上天黑又带着墨镜,招弟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长相,就觉得他的身材特别魁梧,说话十分低沉。
听闻此话,墨镜男人摆摆手,示意抬棺材的几位哥们儿进屋休息休息:
“大家伙养好精神,明儿好下葬。”
说着,几个人揉着生疼的肩膀都去前院找房间睡觉去了。
招弟一愣,他们不是做棺材的吗?怎么还下葬?
此刻,前院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口孤零零的棺材随意的摆在院子里,月光下,透着一股诡异。
招弟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后背生起了一层白毛汗。
脑子里出现的烧焦尸体粘连在一起的场景,一下子迸出了脑海。
还有画面中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神……
招弟盯着那棺材看了许久,越看心里就越是发毛,如果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里是真的,那么,这口棺材里一定是死人。
父亲肯定是无意间看到了棺材里的场景,所以才吓成那样的。
毕竟,那可不是简单的恐怖,超出了正常老百姓所能承受的心理范畴。
可是这帮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头两天,出了点事儿,不过,那老头子吓傻了,不然的话,咱们头儿还就把那爷们儿给办了。”
“吓傻了?确定吗?”
“确定,头儿亲自去医院偷偷打探了一下,今儿晌午,兄弟也去村上看了,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担心个啥。”
“那头儿前两天不是说人手不够吗?”
“找了傻大个帮忙卸货。”
“人找好了!”
“找好了,以前在咱们这儿干过,别看个子大力气足,胆子小的跟针尖儿似的,连小六子没事都欺负他找乐子!”
“在咱们这儿干过?叫啥?没准我认识呢!”
“三牛,大名叫牛犇好像!”
一提到这人,老四笑的前仰后合,那个傻逼也就是个木头疙瘩,让往东就往东。
可不是吗,要不是太老实,哪能被人摁进茅厕里,那是搞得一脸都是屎尿,也不上脾气。
“哎呦我的天,不行了,放水去,回头得好好休息,明儿还有活干!”
说着,老四止住了笑声,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解开裤腰带。
这一席话招弟都听见了,没想到三牛哥也在这里干过活。
正想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招弟这才恢复神智,紧接着,破木门被人从外头晃了几下:
“特么谁啊!赶紧的出来,憋坏了都!”
招弟也不说话。
“嘭,嘭嘭!”老四不耐烦的双手拎着裤子,抬脚提了几下:
“老五,我特么的知道是你,一有活干你就屎尿多,今儿没啥活你蹲个屁!”
招弟手心往外冒汗,手不停的反转着,她上次在富豪酒店外头打架的时候,她老感觉自己的太极拳打的很好,就像是骨子里原来就会的。
可招弟现在也不知道临场发挥能不能行啊。
“四哥,叫我干啥?今晚可不归我守夜!”这个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老四一愣,这他娘的厕所里到底是谁?
当下,老四的脸一沉,吆喝了一声:“兄弟们,抄家伙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