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已经很苛刻了,此刻这么问,谁敢报告?
结果,个个都在私底下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邵振东勾起唇角,说道:
“问兄弟们一个问题,你们是愿意死在战场上克死异国他乡,还是愿意死在训练场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踊跃报告,当然,宁愿死在自己的国土上。
那么,邵振东又问了:“我布置的任务,累死了哪位兄弟?”
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我对你们苛刻,就是怕你们有朝一日死在战场上,我身为你们的团长,我没法把自己的兄弟平安无事的带回国土,那是我的错,一辈子都没法弥补的错!”
还是一片沉默,个个人的心理产生了震撼,包括李副团长,目光霍霍的看着邵振东。
“我们……一定会拼了命的训练!”
“对,团长,我们野狼团一定同去同归!”
身后一片鼓掌声,热血沸腾的呼喊声,邵振东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他曾经刚入伍的时候,一位团长英勇牺牲,可他的部下却没损伤一兵一卒,那时候,邵振东是多么的敬佩这位老团长。
可是,后来,他亲自上阵的时候,他的思想观念改变了。
不是他邵振东怕死,而是他认为,那位老团长无能,他就没想过,自己死了之后,自己的兄弟上战场那岂不是跟没娘的孩子一样?
对于邵振东来说,他希望自己的部下,每一位兄弟都有足够的作战经验,哪怕把他们的皮都脱下来一层,好歹,有朝一日,没了他邵团长,兄弟们一样可以撑起一片天下。
在弟兄们的眼中,此刻缓缓离开的背影,是如此的伟岸。
邵振东拿着从口袋里掏出信,回到了宿舍,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始终没勇气拆开。
想着今年的招弟多大了,过了七月份,她就算十六了,再过两年,她……十八了!
十八了,是他预算她长大娶她的年纪,那是个美好的年纪。
想到这里,邵振东的眼神早就穿透了眼前的信封,落在了那个不知名的地方,唇角,毫无知觉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好像,他已经看到十八岁的招弟,穿着一袭红装款款而来……
毕文杰只能静候佳音了。
临走的时候,毕文杰指了指桌面上的化验结果单子,孙县长摆摆手说:
“先放在这里吧,说啥也得给人看看不是!”
毕文杰刚走,县长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孙县长接了后,脸色就变了:
“陈磊,你这回还真是说到就到!”
“正好在南怀市,离太子县不远!”
“那行到了给我来电话,我提前给你准备接风!”
………
刘洼子村,招弟正在木工棚里查看蘑菇的生长情况,现在菌盖有拇指大小了,小的都有小拇指那么大了。
别看菌盖很小,但是这玩意儿要是生长起来,那真的是隔夜都是一个样儿,不出几天,就有收成了。
黄鳝池那边,有人蓄意下毒的事情都传开了,李家王家都提心吊胆的,连夜守着。
也就瞎子在“心灰意冷”状态,毕竟这次黄鳝池受灾的除了他家也就招弟家了。
招弟要做的就是提醒大家换水,因为新生的的黄鳝还娇嫩着,水质一定要保持好,等到一个月后,差不多换水的次数就减少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黄鳝大都钻进泥巴里开始打洞了。
招弟蹲在太子山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黄鳝池,她除了对马玉华志在必得的报复以外,她还想邵振东。
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为什么迟迟不回呢?这都快一个月了。
难道,他是真的忙,还是逃避和自己之间的一切?以前……以前那个时候,真的太美好了!
想到这里,招弟就幻想着他在军区大院的生活,那一声声口号代表着党和解放军的威严,一声声脚踏实地的脚步声,代表着干练和勇往直前的刚毅。
“李副团长,新来的那两人,调回人资部!”
军区,军医处,邵振东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吊针,脑袋上缠着纱布。
李副团长一愣,他本是来看看团长的伤势咋样的,这次边疆剿匪任务完成的特别精彩,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团长那就跟一批野狼一样,根本就不怕死。
好几回,他都感觉团长这是要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