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特别清楚,兰姨的母亲专横跋扈,当时就指着马招弟骂是野孩子,得给跪下才肯回娘家。
马建国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份委屈,可马招弟却一句话都不说当时就给跪了,惹得李翠兰后来变本加厉,只要男人不在家,一点不顺心就会打招弟。
这些回忆在招弟的脑海中回荡着,眼下最关键的是,她好像还记得是哪个门,但是,她没打算进去,只是在附近转悠。
看见田里有位大伯在干活,招弟上去打招呼,想要套近乎询问李翠兰没嫁到马家之前的事情,可是,招弟却忽略了一点。
他们都是本村人,多少都会护着点儿,哪里会跟外人提起这过去的丑事儿呢?
招弟正打算回去,却看见马宝珠从大红铁门内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在对面的巷口手里还拿着一包果子。
ot冯叔叔,今天有啥好吃的?ot
那个叫冯叔叔的男人,差不多三十中旬的年纪,看打扮也不是个富裕人家,见宝珠小跑着冲上前去,他赶紧张开双手把玉珠抱在怀里。
招弟一愣,这个人的面相和马玉珠有七分相,若是不在一块儿看不出来,这么一对比就显得特明显。
这个人很面熟,招弟所说的面熟并不是因为他和玉珠长得像,而是前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招弟拍了一下脑门子,这记性,真该把脑浆挖出来洗吧洗吧再塞进去。
ot宝珠!ot招弟也不想了,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扎,就喊了一声在巷子里正吃着果子的宝珠。
那姓冯的人一见有人来了,匆忙的对宝珠说,叔改天再来看你,随后就离开了。
宝珠见身后的人是他最讨厌的姐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ot看,你都把我冯叔叔吓跑了!ot
说着,马宝珠人狠话不多,上去就要抓招弟脸,这一招,招弟看都看腻歪了,一个侧身闪过去,手里变出了二十块钱:
ot宝珠,走,姐给你买好吃的去,这果子有啥好吃的?ot
当即马宝珠的眼睛就放光了,毕竟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钱才是这个世界上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马宝珠当即就答应了。
招弟却心里狠狠的想着,就不信从你嘴里套不出话儿来!
对于李翠兰来说,脸面是最不值钱的,当时一进家门也没像之前那样发飙,因为现在的马招弟可不是以前那个软面团了。
上回一家老小都帮着她说话,而且她的鬼点子还特多,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
ot招弟啊,这晚黑做的啥好吃的?ot一进门,李翠兰像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了人似的,笑着就进了伙房,挽起袖子说道:
ot俺来做吧,对了,你爸咋样了?ot
ot没死呢!ot
招弟也不勉强出了屋,这时候马建国拄着拐杖出了房间,这个把月的时间虽然马建国的腿断了,可也没出力,一直躺着没咋干活,整天都是招弟端吃端喝,人都白胖了一圈。
ot呦,马建国,看你这都添膘了,天天大鱼大肉吃的怪得劲吧!ot
李翠兰旁敲侧击的讽刺,马建国哼哼:ot招弟,给爸倒杯茶,捏点儿茶叶!ot
ot嗷!ot招弟起身出了伙房去给马建国倒茶。
李翠兰一边添柴火一边嘟囔着:ot日子过的还真是润的荒,还茶叶!ot
这些都是招弟买的,躺久了的病人肠胃消化不好,一看父亲解手半个钟头都出不来,就知道是啥事儿,怕爸难为情,就给买了茶叶,里头特意从中药铺子买的荷叶掺里面的。
本是自己出门怕父亲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看着又下不了床无聊,想买台电视的,可是招弟还是没买,就怕大伯家又开始说闲话了。
等到父亲好起来,招弟打算存够了钱连同老房子都一起休整了,到时候再添点儿其他的电器啥的,好歹有过日子的模样,省的总是被人瞧不起。
这已经快五月了,水稻育苗已经插好了,六七月份就能收了,不管产量多少,好歹能弄一口袋大白米不是?
而且稻田底下招弟也是按照养殖黄鳝的办法铺了一层塑料布,里面填了泥,到时候弄点泥鳅什么的在水稻田里养养,也是个来钱项。
吃了晚饭,招弟就趁黑去抓泥鳅,虽然还没到泥鳅产卵的高峰期,可这时候ot早熟ot的总得有吧,大不了没熟透的抓过来给老爸补补身子也不错。
等到招弟满身是泥的拎着水桶回来的时候,爸和兰姨终于又吵起来了。
招弟叹了一口气,都说家和万事兴,哎……算了吧,兰姨一天在,她和老爸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ot马建国,你跟俺说实话,矿上到底赔了多少钱!ot